悼玲姐

深切悼念我的同事程玲大姐——题引

你一定不记得，那次，我抢白你的情境了吧？那是我，唯一一次对姐姐耍脾气。

我清楚地记得，你的眼镜气得直往下掉，很吓人的样子。第二天，你对我说：如果你是我的亲弟弟，我的巴掌早就上了你的头。说完，你举起右手，在空中晃了几晃。这一次，你的眼镜没有往下掉，而是在笑……我说：“玲姐，你知道，我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你就当我的姐姐吧。”从此，无论我们在哪里相遇，你一定会用一个眼神等待一个声音：玲姐。而你的回答总是拖着长长的尾巴：哎……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病魔，不期而至地降临到你的头上。

十几年来的大量用药，几度手术，把你折磨得疲惫不堪，憔悴不已，瘦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病痛的折磨，在即将退休、安享天伦之乐的前一年，永远地离开了你无限眷念的亲人、朋友、同事……

熟悉你的人都说你是一位性格开朗、知足常乐的人。在单位，你是一位好大姐，是同事们倾诉的对象；在家里，你是丈夫的好妻子，是女儿的好母亲、好朋友；你是我的好姐姐，是我笑话的听众，是我“豆腐块”的读者，经常在我妻子面前夸我……

我常常为自己有这样一位阳光、宽容的同事感到幸运，也为有这样一位开朗、亲和的大姐感到欣慰。

然而，在这个初春的一个早晨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你那熟悉的身影了，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喊一声“玲姐”，在心里回忆那一声拖着长长韵尾的“哎”了……

玲姐，你喜欢看我写的“豆腐块”，我就写几句小诗送给你吧，愿你一路走好……

三月大地

凛冽的春风中，

回荡着

一副亲切可掬的眼镜

一节永不凋谢的音符

……

2011年3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