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向内,繁华向外

妆若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25 17:19 责任编辑:落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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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每一份记忆都倾诉着一种道理,从中我们都可以受益匪浅的成长。人需要为信念执着,高傲的活出自己的精彩。不同的人有着属于自己处事方式,生活里需要快乐的活着。在繁华的世界,不用最凄凉的心态。

今天我才知道,只这样的生活,有一种人,却永远骄傲地活着,选择凄凉向内,繁华向外。

周五没课,我们出去闲逛,遇见了我现在已经忘了模样的大叔。天不太冷,他穿着深色的大衣,浓黑的裤子,叫人把他脸上岁月的痕迹看得更深刻。听他喊我们“三位美女”的时候,我们都挺不好意思地笑着,急忙说我们不坐三轮车,步行。他并不介意我们赤裸裸的回答,慢慢跟着我们。他的车和别人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或许还稍旧一些。

我始终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个俗气的小女人,在他很有兴致地说中俄等国际问题时,我更是认识到了这一点。

“你们三个是江南女孩吧?”他没意识到我们突然要过马路,转头时差点被汽车撞到,我那时头皮一阵发紧。到了另一条街,我们三个打趣问他为什么,他笑着说:“江南女孩都温柔似水。”我们都笑了,因为宿舍里全是一群疯丫头。他眯着眼睛又说:“你们肯定都喜欢吃甜食。”我们点头。

看他不过四十的年纪,却满是沧桑,不同于街角卖小食的男人笑得狡黠。

“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即使知道这是偶然,我也有种茫茫然的归属感。我们在旁边说他是最有文化的车夫。很无意的,我忘记了他的另一句诗,似乎是岳飞的。于是,阳光明媚下,我们嬉笑着却有了心事,他有过丰富的际遇吧。奋斗,欢欣,失落抑或执着。他在说完保家卫国是男人的事后,向我们告别。是挥手,最简单的告别方式。

“下次再见,要坐车的话,就找我吧。”我们说好。现实一直在迫使他低头,这样的话始终还是要说的。可此时此刻,没人觉得他庸俗,一整个过程,他以最繁华的方式呈现。

这天太阳以一贯的方式落在我们的瞳仁里,忽的想起高一时看过的一篇文章,讲述一个老年乞讨者,永远穿着干净淳朴的衣服,坐在小巷里。当时很诧异,我所在的城市全是躺着的,跪着的,人人都在推崇越凄惨越好,像是在这种事上暴露得彻底才能博取同情心。可我想,我们从不需要在别人的身上看到悲困来弥补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虚荣心吧。善良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东西,如果践行了,从来不需要修饰。

生活往往把我们逼得学会百转千回,每个人都付出了,失去了,但同时也守候了,获得了。

那些洋溢在我们眼角的许多人,或深或浅地活着,现实再苦,也只会苦在心里,每一天都努力活得绚烂。

不管外界的评论怎么样,我是喜欢张爱玲喜欢了好几年的。十里洋场的意乱情迷,老上海钟声里闪着的天光,夜晚不停拉着的警报。太多人说她张扬,可她毕竟是枕着天才梦长大的。不会削苹果,不会缝衣服,却会喝八五年的红酒,看雨下的霓虹灯。每每我们因为她笔下的文字而心旌摇曳时,谁会以一个公平的态度去看待她的生活。生活之于她,比我们现在无病呻吟的经历苍凉得多吧。

她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不羁的才情,可那个时代给予她的呢?每念至此,我总会感谢可爱的炎樱,还有那个给她归宿的男人——赖雅。小团圆刚出版,我急忙买回来看,只觉得看着看着,把盛九莉当成了她,忍不住要落下泪来。“住在河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才没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太多的时候,贩卖苦难从不是一个好办法,但倘使看到的是繁华,还需要停下来,用心感受它包裹的是什么。

常常被爸爸说不谙世事,处事不精,可想着自己的年纪,二十岁,又不禁轻松了许多,不需要背负太多,不再在象牙塔里生活却还有坚固的帐篷为我遮风挡雨。于是,如果有一天,注定要让我变成怎样的一个人,我选择在这段时间里做好收藏,让一切从容地来,让一切悲壮地去,欢欣,悲郁,都丰富了一种生存的感觉。等到某一个适合低吟浅唱的夜晚,即便眼中有泪光,在抬头的那一刻,也能风化在夜色中。

从来不是一个年少轻狂的人,少时语文老师问我们梦想时,我只说“好好活着”,仅是这四个字,我没太大把握做到。但我心里有答案,我有我的梦想,并且一直为之而努力,但是抱歉,我不想说出来。从前往往觉得红色俗烂,可现在才明白,它一直像个大气的女人,热烈,缤纷,伤心至极滴血的颜色亦是它。

还好,我右脸颊深深的酒窝让我笑靥如花,眼睛也闪着明媚,这是属于我的繁华。但是,未来的每一天,允许悲伤,泪水还有我该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