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脑花

安琪安琪 散文 友情天地 2011-03-25 16:14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2616
编者按

鸡脑花也叫“鸡豆花”,是一种菜肴,用“鸡胸脯肉、蛋清、盐、花椒面、原汤”等食材调制而成,制作过程:鸡胸肉切碎,用刀背拍绒;鸡肉绒加细盐、花椒面少许,加鸡蛋清调匀;肉馅加入骨头汤或鸡汤,上锅蒸熟。鸡脑花嫩滑爽口,吃起来就像吃蒸蛋一样。据说,这道菜是四川成都是相当有名的一道菜,只在过年过节才拿出来宴客的。问候作者,拜读您的文字,您的文字很流畅,立意也很好,但在对主题的描写还不够入味,感觉上稍嫌杂碎,期待您笔下更优美的作品。

鸡脑花不是鸡的脑花,也不是骂人的“猪脑花”,更不是想象中的捉狭之词,而是实实在在的一道菜,一道蒸菜。

大年三十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刚刚坐到沙发上,孩子的爷爷就拿了一张写了字的纸给我,“初二你的同学来玩,就不要到外面馆子去吃饭,大过年的,在家吃为好,你就煮这两道菜来招待你的同学!”

我一看纸上恭恭敬敬抄写的钢笔字,其中一道菜没问题,鸡脑花就悬了。“哪有鸡的脑花?我煮啊?我怕我手艺过不了关哦。”

“简单,你好好看看,我叫你妈准备材料,其他菜她煮。”

“外面吃方便,也不劳累妈。”

“不行,就在家吃,平常在外面吃可以,过年请同学来家更好一些!”

于是我只好乖乖地研究这“鸡脑花”。还好,不要真正的鸡脑花,不然我真不知这原料上哪弄,想起脑花更有恶心的感觉。鸡脯肉、胡椒粉、花椒粉等一系列东西对我来说算老熟料,刀背拍,剁茸,掺蛋清,想象中工艺不算太难。边看边在心里记下,一整天,不时地拿起菜单来研摹一下。

晚上边看春晚边讨论全家初一的出行路线,两部车,大人小孩11个人,有的说去汶川看看灾后重建,有的说去青城看看山色,有的说去都江堰看看水景,有的说去爬爬窦团山,顺便逛逛李白的故乡江油,可不是死人太多就是太远,最后定下吉利去向——金堂的云顶山,抗元石城,有山有水,既没死人也比较近。

全家大小爬了2000多步陡石梯后,只剩我和孩子的爷爷还在爬。搞后勤的弟媳望梯兴叹,早回转腰店子预定午饭。大多数人搀扶着孩子的奶奶,七十多岁的人,爬到那么高真是不容易。

考虑到她们的状况,我们仍没能爬上山顶。山上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上上下下络绎不绝。望着眼前的干枯桃林,遗憾的时那个时节看不到粉艳桃花,突然想起我同学她在春天到来时定有机会上山来赏。她彼时也正在金堂公婆家过年,脑子冒出她们一家会不会也正在爬云顶山?

掏出电话打过去,“干嘛要爬山呢?你在云顶呀?你离我这太近了,回来时从我门前过就下车,我来接你。我到过你们家几次了,这次该你到我这来。初一不方便走人家?我算人家吗?你就来,不来不行,说定了!”

下山后吃过山鸡野鱼,回程路上我向全家人请假,车子转过三桥四弯,半途就在三江汇集的金堂中心地下车。同学公婆家也是儿孙满堂,热闹非凡。老两口湿着双手从厨房跑出来迎我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欢迎欢迎,早听小林子说起你,进屋了就别客气,你随便玩一会,我们弄便饭。客气得我都不好意思。

非洲的青提,美国的红提,还有回国定居的小叔家的儿子,七八岁,偶尔的英文伴着成都普通话,典型人来疯,整个屋子都渲染上浓浓的年味。羞涩的干儿子和弟弟玩起来仍显童趣。

我和同学就在沙发上窃窃私语,几年不见,仍是废话不断,说起我公爹的鸡脑花菜谱,笑瘫了她。晚饭丰盛的餐桌上,在她小侄儿中英文的祝酒当中,同学把鸡脑花一事说出来,全家都惊叹——上哪找那么多鸡脑来做菜呀?得,和我开始一样都想成原料是鸡脑了。

晚上同学两口开车送我回家,给我两条围巾,还有回送女儿的压岁钱包,顺带一句——下次,你要请我吃鸡脑花哦!很遗憾的是我回家后没有查到这道菜的图片,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成都失传的一道名菜。

没做成鸡脑花,成了我和朋友之间一道悠扬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