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桃红柳绿

Better夏荷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23 08:41 责任编辑:孤独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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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美文!桃红柳绿,溪水潺潺,春风习习,鸟鸣啾啾,这所有的所有,无不在昭示着春的到来。此刻,我已陶醉于您笔下这春意盎然的画卷之中。本文的可贵之处,不只在于描写的细致优美,还在于作者将文人墨客、才子佳人巧妙地镶嵌于景物描写之中,而且又加入了对地球母亲现状的思索,并在最后借上帝之口说出“人类得自己拯救自己!”,真可谓匠心独具!

我做着一个桃红柳绿的梦,渴念沐浴一缕缕春光,洗掉冬天的寒冷与冰霜。

整个二月,我一直在寻觅桃与柳的生命原色,可是我始终找不到一星星的绿意,一点点的绯红。

绿,一个影子,是柳叶弯眉的顾盼。

暖,一个拥抱,是朵朵桃花里的思想。

我听见春神说:“你伸开双臂模仿桃与柳的枝条,你就会……”

后面的话语,我没能听清。

彼岸的国度,核爆裂变,震耳发聩。

此岸,梦,在继续上演。

从你的眸子里,我看见绿色在天空溶解,桃色在枝头旖旎,远山正解开风衣的纽扣。

一群人喧闹着被桃红柳绿挑染成时尚的花哨,一群鸟掠过头顶,鸣叫声被拆解成无法收拾的弧线。

你大声说:“来吧。你挥一挥衣袖,风便吹了一声明亮的柳笛。”

春从脚底下欣欣然爬上来,长成牧童与花仙子,躺在潺潺的溪水边,看鹅卵石在清澈的水底敲碎自己的影子。

一切氤氲在梦里。

地震,海啸,核爆……

我看到,你身后的那一片废墟招来了黑白无常。

彼岸的樱花瞬间夭折,此岸的桃红柳绿也丢失了血色。

这个世界烦躁得无法安置安宁的日子。桃红柳绿的神话,被彼岸樱花国度的大地震带来的海啸吞噬,觅不见踪影。

灰色的音符,裹挟阵阵寒潮,时时袭来,不肯退去。

春天的渴念,遭遇偷袭。

福岛,辐射,核胁,死亡,是天灾,还是人祸?上帝知道这一切。

春神,站在寒风料峭里,苍白无助地一根根地拔除扎在身上的乱刺。

汨罗江边,屈子又在低吟《离骚》。一江春水从你的躯体滑过,一朵桃红滴落,映照世间的苍茫。“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求索的脚印融入江水,流淌成世世代代不朽的思想。

江边捡拾鹅卵石的女子,不小心拾起屈子的吟唱,挂在鸽子掠过的窗口,伴着春天的曲子,夜夜入梦。

自古以来,风流才子,总是让情怀在桃红里泛滥,而唯独你在泛滥中凌波。

曾记否?一袭红裙,在纤薄的案头,你已站立了五千年,那娇羞的嫣红,在对视的眸子里酝酿。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风流倜傥的唐伯虎早已沉进了历史,只有他手描的桃红,穿透时空,与桃花坞一起,渊默独立,在乡村的牧笛里悠扬,在城市的缝隙里流浪,在离人的脚印里芳香。

千百年来,谁能猜透你的情怀为何总是让阳光温暖?

坐落于枝头,你与女子凝眸,从她的眼里读人面桃花,从她的心里读海枯石烂。

坐落于枝头,你与男人酌饮,从他的眼里读锦绣江山,从他的心里读江山美人。

在爱的词典里,谁能载得动那一地春情,一地落红?

在爱的语言里,谁能生动你的脚印,缤纷你的背影?

一抹春色出墙来,呼蜂引蝶,翩跹于梦里梦外。

桃红柳绿,终于次第婀娜而来,挑逗了一江涛声,席卷了漫山遍野,你生命中的坡坡谷谷刹那间响亮了原色。

旖旎在心枝的梦,沉醉于生命的旋律中。穿过西湖长堤,从头越浪起起伏伏,从头数花开开落落。

一款款绿,一簇簇红,紧锣密鼓地走过岁月的舞台,大幕开了,又落下。

一款款绿,一簇簇红,枯了又荣,荣了又枯,歌唱不绝大自然周而复始的阴晴圆缺,演绎不尽人世间林林总总的悲欢离合。

但是,总有根,抑或种子,静静地散发着幽香,寻觅着别样的花红柳绿的梦,窥视着别样的人心物语的精彩,余香久久远远,留在灰烬里。

劫难过后,土地的弃儿,倔强的根裸露,像苍鹰的爪,抓住阳光,擦拭天空伤心的泪,治愈灼伤的皮肤,用残缺的身躯,扭曲的双臂,采撷花红柳绿的云朵,献给春神,献给上帝。

春神,恢复了元气。纤细的新技,从老朽中抽发,支起绿色的星星点点,托起桃红的花花朵朵,绚烂了蔚蓝的天空。

上帝笑了,说,“人类得自己拯救自己!”

2011年3月22日1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