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茶桌的距离

松月子 散文 爱情滋味 2011-03-22 18:51 责任编辑: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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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用心地读完这篇文字,想起了我曾经写过文字:异性的朋友更弥足珍贵,男人刚强,坚定,对事业的追求坚韧不拔,女人温柔,贤惠,对生活的向往诗情画意,相互吸引是气质是风采更是敬重,但不含爱恋成分,他们可能秉烛而谈睡中天,可能两地飞鸿无中断,也可能只是一个电话,一次握手,只要把责任放心中,只要不跨越那条拦截情感的永恒大江,就可以让美好如涓涓小溪,缓缓流在人生的岁月。编者觉得,有了婚姻就有了责任,不能再有梦, 梦是罂粟,一旦沾上,就会无法自拔,你将无法面对所有的人。一张茶桌的距离,必须!你生活中的依靠,是才思敏捷,迷恋了整个青春季节的老公,只有他才是陪伴你一生的亲人。问候作者!祝好!

此刻,我心静如水。可以把一直萦绕在脑际的东西写出来。季节正是深秋,屋里因为有暖气,而不至瑟瑟发抖。在这样的一个阳光明媚,而又比较舒适的上午,电脑屏上映出窗外湛蓝的天空。

我近来一直在想,这世间存在永恒吗?不管是自然的物体,还是追求的爱情。在网上曾经问过朋友,朋友说,有。万事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永恒。我在那一刻沉默。

我想谈谈我的爱情。我曾经是个多么幸福的女子。在爱情里鲜亮的活着。我也是思维空间很狭窄的女子,我的世界里只能容下专一的感情。可是,生活悄无声息的变化,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池沼。一个从来没想要涉足的池沼。我一直是老公身边快乐娴静美丽的妻子,我一直很自信从容的解决掉老公以外任何男人的殷勤和追求。我一直绷紧了维护婚姻纯洁爱情坚贞的防线。小心谨慎的面对着向我微笑的每个男人。

但现在我想写下来我现在的感受。我发现有那么一种情感,是可以流过设防的那根线。它是小溪壮的,波澜不惊,在你还没有想到的时候已经流入了心海,并在一点点的发作,浪涛起来的时候,心就疲惫而憔悴了。

我该以怎样的开头和结尾,该以多长的篇幅能把它说清楚。让看我这篇文字的人们能够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我的心是沉寂的,又是翻滚的。

我心里的两端静静的站立着两个人。有才思敏捷,迷恋了整个青春季节的老公。有幽默风趣,给我很多影响的哼哼。

对,该说哼哼了。我这篇文字的主角应该是哼哼。

哼哼是我认识了很久的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邋遢的举止,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最初认识他的时候,是为一个花螺丝。那天,我的电脑有了点小毛病,需要一个小螺丝。我走进了与我比邻而居的一个屋子。很乱,简直无处落脚,哼哼带着副眼镜,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花螺丝。眼睛从镜框里面看出来,一副书生的模样。

那时是三年前的深秋,因为公司机构的改革,我调动了工作。之前我也见过他,他站在台阶上穿着黄白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很是不一般的。这次调动,我竟然和他成为了同事。

他的工作和我的工作完全不同。所以,也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我在忙碌着准备举办这样那样的活动的时候,他关注的是公司的另一个方面的内容。所以,他的世界我有些好奇,无事的时候喜欢去他屋转转,看些他的书籍,听他信口开河的说些各样的事情。慢慢就成了朋友,我总是在有困惑的时候去他的屋子,他总能给我指点许多的迷津。

这中间还有过一小误会。我在刚开始战战兢兢的走上网络的时候,在聊天室里曾把一个人误会成了哼哼。

刚开始上网聊天很兴奋。那天中午,我刚进去,迎面就打来了一行字:“你好,你们公司还可以吗?阿紫?”。接下来的话就更让我感觉到不可理解了。显然对方非常知道我的情况,巧的是对方竟然说,我在你隔壁啊。哼哼中午也在,我似乎听到他房间电脑键盘的劈啪声。那次在网上,那个人让我感动,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更巧的是,在说再见的时候,我说,你先下吧。对方说,你先下。然后,对方说,你先下,然后我敲你的门。我关机的时候,仿佛听到了隔壁关机的声音。更不可想象的是,哼哼打开了他的房门,没有敲,是从我门口走过去的。

从那次起,我才真正的多注意了哼哼。但后来我终于知道了,那个网上的隔壁先生不是哼哼,是我的一个朋友的网友,出于一种善意而开的一个玩笑。但我现在想,也许事情就是那么巧合吧。如果没有那次玩笑,我是不会这么在意哼哼的。我的眼睛在我自己不曾觉察的时候,就格外的关注他的那个门的开合了。

哼哼是智慧的,而又质朴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那时和他就好比是很默契的哥们,可以无话不谈。纯洁的友谊没有一丝的杂念。我们可以锁着房门而他看他的书,我上我的网,而没感觉到两个成年的人是不是该有一点顾及。哼哼经常出差,有时在聊天室,有游客对我说:“你好吗?我想你了。”我一下子就会想,是不是哼哼?

在我们公司进行的一次人事变革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忽然间成了孤家寡人。平日里的很多的朋友都失了踪影,而哼哼在那个严寒的冬天给了我很多安慰。尽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从,可他给了我希望。很多时候,朋友的帮助不一定是要物质的,给了希望就是很宝贵的。那段日子,众人的离去使我忽然感悟到人世的势利与虚伪。而也让我从心里更认可了我的朋友,哼哼。

在经历了那段日子后,我又从新找回了失落的世界。我的生活又恢复了阳光。朋友也似乎回到了我的身边。眼前见到的笑脸看起来仍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但我知道了什么是朋友了。我也不再如从前那样对每个笑脸都愧疚自责一翻,而每次见到哼哼,真的是好朋友了。

有那么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仿佛被很多的事情牵扯着。忙碌的工作和生活。个子不高的我被无数的事情撕扯着。有幼儿园里期盼我去接的儿子,有单位里领导刻板的表情,有下班后奔向市场,在污水和烂菜叶的菜市上和小商小贩讨价还价的仔细,有厨房里围裙和炉灶间的劈啪,有房间里三日两日就得清理的灰尘。

还有儿子的哭声,老公的怒吼声。

我会忽然感觉自己很憔悴。对着镜子看自己眼角的皱纹,感觉青春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失去了。我一点点的告别了浪漫,成了一个家庭的主妇,做着琐碎的事情。老公的眼睛里也很少有从前那样温柔专注的眼神了。

我开始迷恋网络。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仿佛又重新拥有了年轻和自信。我办公室的电脑不能上QQ,所以我经常跑道他的办公室里上。他总是很好脾气的让出那把椅子,我嚣张的就好似那椅子的主人。

生活中的哼哼给了我很多启发。我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学习一些以前没有学到过的东西。对生活的态度也一点点的改变了。久违了的活泼俏皮的笑又出现在我的脸上,脚步也轻快了。

跟哼哼成为更密切的朋友是从他成为我QQ上的好友开始的。以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不曾想到的。

夏天的一个晌午,哼哼从南方打来电话说。你的QQ多少啊?我告诉了他。而后,当我跑到他办公室的电脑前,打开QQ,看到了他的请求。一个围着红围巾的企鹅先生。我笑笑的就把他加入了我的好友栏中。哼哼上QQ,聊友只有我一个。这让我在为那些网络才俊们所云为何而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上网,让我有了很塌实的感觉。开始的时候,他言语不多。我甚至是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他费劲的敲打出几个文字的。他对于我能看见他在网上都感觉惊讶。我乐的不行。

我把我写的东西给他看。他笑我早熟。对了,每次和他在网上聊天的时候,都感觉他就在眼前,一看见他呵呵,我就看见他那不齐整的牙豁子露出来了。

我们开始的时候很有意思。他懂的很多。就全当老师。我则成了学生。每次开头的一句都是,你今天想学什么。我则说出想学的东西,他就很认真的打字,把我问的问题很严谨的回答出来。字句准确,连标点符号都没有问题。

“呵呵,怎么感觉跟个穿长衫的老孔在聊天哪?”

“多谢抬举。本人市侩小人也,胸无大志,文无点墨,我的文章只不过就事论事,文化底韵差。”

我的名字在他那里成了猪猪。他的名字在我这里也成了哼哼。他笑着说,好啊,这样子般配。

哼哼有时也很使坏,讲些恶心的事情。有一天我梦见一个女人拎起一只猫在火上烤着吃了,肉血淋淋的。我问他,你说是不是你影响的?他说,是你自己想吃了。

经济,楚词,曹操的诗,伴着他一声声“笨猪”的口头禅,我这边一点点的懂得了,领悟了。

今天初夏的时候,我要到南方开会。而他也要到南方为公司办理业务。哼哼早我几天去的。走的时候,我把他的手机号码格外认真的记在本子上。到了南方,我真的和蒙童差不多了。而在此前,我是很少给哼哼挂电话的。

飞机在北京中转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那边懒洋洋的声音说,你们一群人,还要我去接吗?我说,接。

那天我穿了件黑色中式的棉布旗袍裙。我很喜欢那朵盛开的牡丹。从机场出来的走廊显的漫长了。为第一次来这个开放的特区兴奋,为在异乡见到哼哼而紧张。我的心有一点点的抖,在从机场滚梯下滑的刹那,我看见了等候的哼哼。他手里拿着本卷着的书,几乎同时他也看见了我。很果断的起身迎我们而来了。

如果是拍电影。那镜头摇过来是什么,是穿过表情各异的人群,他或者我站在了对方的面前了。深圳的阳光格外的明亮热烈。哼哼看了我的旗袍,调侃到,烤乳猪正好。多热的天,穿黑的,嘿嘿!

坐上进市区的巴士,心痛伴随着快乐的日子就开始了。

巴士载着我们进入了市区。深圳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样繁华。他提着我的黑色的行李包,我那个包在这次出游之后,才感觉到真的有点寒酸了。样子瘪袷恰的。哼哼指着房间说,就这,怎么样?

那是离市政府附近的一个宾馆。因为离我们的公司总部比较近,哼哼每次来的时候都住在这。所以,我来了的时候,就少却了很多的麻烦。我看见一个很平常的屋子,和出门时住的宾馆差不多。他放下我的行李,说,我就在楼下的房间,号码给你,有事打电话。然后就出去了。

站在房间的窗口,我向外望去。我的窗向北,看到的不是繁华的街景,而是一片屋顶。电话响了,哼哼说,下楼,我请你吃饭。

我们沿着北去的马路走,那是我第一次和他在街上走,我离他一个人的距离。抛却了家务,抛却了负担和牵扯,我感觉自己很轻松。我似乎又有心情和时间摆弄我那飞扬的长发了。

一起走在街上,我的黑旗袍不时引起路人的注意。的确,在这里穿成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入流了,哼哼在一旁一脸的得意,说,看看,这回深圳人有怪物看了,北方妞。

深圳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来临。打开电视,那个媚俗的女歌星夸张的表演着。洗浴过后,镜中看到了自己,有一种久违了的美丽。有这样一位朋友真挚的关照,我是快乐的。朋友之真,也让我深深体会了。

记的诗人席慕容曾有句诗中说,“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为什么走的最快的总是最真最美的时光”。我在深圳停留了四天的时间。哼哼如同一个尽职的导游,带我到可以玩的地方游玩。照样是踱着懒散的步子,幽默的开着一些小小的玩笑。如果想想记忆里最深刻的那一瞬间?是在民俗村。那天,我好似一个无牵挂的女子,快乐的如同一个未嫁的姑娘。而哼哼就在离我不远也不近的地方,或是躺在竹楼下小睡,或是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美丽的维吾尔族姑娘的舞姿是那样的优美,我快乐的鼓掌。下午炎热的太阳下,一小片葡萄藤下是被友谊娇纵的我。当众人离去,我一回头的时候,我看见了哼哼的眼睛。

去大梅沙是坐巴士去的。开开停停,有人下去有人上来,有个空位子的时候,哼哼叫我坐上去。自己在那边站着。去的路程在我看来正好适合我那时的心情。天空不时飘下小雨,街上的人们有的撑开雨伞,有的就加快了步子。车子一路驶向郊区,路过一片繁华。在通过隧道的灯影的里,我看见哼哼快活的笑笑,而我竟不禁感觉心里的酸涩,我知道这种快乐只是瞬间,终有离去的时候。

站在海边,海风涌起的一片飞腾的海浪,洁白的浪花飞溅而来,打湿了沙滩,而又翻滚而去,我对着海无言,光着脚慢慢的走,哼哼在远处拿着相机对着我。

从那里回来以是中午。我们去了一家寿司店。座位好似酒吧。我和哼哼找了个位置并肩坐下来。橘黄的罩子,缠绕的铜丝,柔和的灯光下,是我快乐而凄婉的心事,我想那清酒的味道犹如我的心情啊?我在享受着和哼哼在一起的舒适和快乐。

清晨,我会被他打来的电话叫醒。夜色里,我会在橘黄的灯光下写随笔。我拥有了从来不曾有过的如水般清澈和流畅的心情。

几天的时间很容易滑过去了,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在离去的最后一天,因为黄蜂号台风的登陆,出境的行程显得飘渺而迷茫。在别人为此烦恼的时候,我却听到了自己心灵里传来的快乐的声音。我为能多留在他身边一天而庆幸。但台风最后还是没有阻碍我们的行程,在该离去的时候我还是离去了。

在陌生的客房里,我忽然间非常想念哼哼。

“我走了,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阳光不能有过,微笑留下了”。手机淡绿的屏幕上显示信息成功送出的时候,我哭的一塌糊涂。

再到机场的时候,推着行李车,来时和离去,竟惘然。

再见哼哼是远行回来后。在他那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曾经纯粹的不能在纯粹的小屋,我见到了他,仍是笑笑,但我不太喜欢去电脑前的那把椅子上坐了。我站在他的办公桌的对面,和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也许这世间就是这样。有很多的东西不是能说的非常准确而明白的。我和哼哼似乎越来越让我自己无法明了。

哼哼一天天的走进了我的心里。而且是迈着那么塌实的步子。一点也不飘摇。

我一个人会想,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为这么一个人而改变自己坚守的信念哪?为我所不接受的,怎么就不那么轻快而自信的解决了哪。化做行为上的,就是我去他屋子的次数明显的多了。信息无所不在,手机响起短暂的铃声显得那么悦耳,感觉真的天涯比邻了。

我们在坚持与自然之间徘徊。出游疲倦的时候,即使是想依靠,也不会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我坚持着爱情的坚贞和友谊的纯洁。在自然的状态下,我又常常生出为自己所不能理解的想法,比如我会嫉妒。我甚至如一个吃醋的女人一样嫉妒他的世界。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然又无法阻止的。

我珍惜着和他在一起的短暂的停留,时间总是毫不留情的走过,我总是要起身告别了。

在夜深的时候,我对着那个围红围巾的企鹅先生哼哼问到:猪猪:“友谊的界限和尺度有一把丈量的尺子吗?”

哼哼:“我说就没界限,界限是相对的,顺其自然吧。”

猪猪:“也不是。总不能自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哼哼:“那就不叫自然了。”

猪猪:“你说什么是自然?”

哼哼:“与天地运行相吻合,不是强求,是一种无缝合成的,具体说不好,意会而已!”

其实,做红颜知己是一种最理想的状态。可是,真的能做到吗?

我甚至无数次的想象,假如我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哼哼。是不是就不会如现在这样子苦闷。浓重的思念不可抑制,我总是会想起他的样子。然而,我也深知开始的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故事。因为不具备有结局的条件。我也不可能去追求什么。

落寞的心事就在这个季节里与我如影相随。

有天下午回家的时候,看到电视正演一个电视剧。有一个段落很精彩。就是一个没牙的老太太在风中自言自语,她说,女人啊,一是不要漂亮,二是不要多情。这都是祸根啊。有情的无缘,无情的有缘,这都是命啊。给哼哼说起的时候,他问我:“我们是有缘还是无缘。”我说:“怎么说哪,算是有缘吧,也算无缘。”哼哼很果决的说:“无缘!”

我的心一点点的疲倦。总会有无以名状的感伤席上心头。再也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了。一切脱离了我所想象的。隐痛就藏在心中,发作的时候就被掏空了。我是浮萍吗?是无意还是注定有这么一场说不清楚的情感在等待我?理智告诉我,你在偏离。而且越走越远。我原来忠贞的爱情哪?“走过的日子真实而真挚,未来的日子不可预测”,真的吗?

张爱玲在一篇散文中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在万千时光的那一刻,在万千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你停留下了脚步,对着向你走过来的人微笑着说,你来了。他也微笑的冲你点点头。而后又走过去。那一声你来了的话语,确实万千次中最难忘记甚至是刻骨的。

在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老公走到了我的身边。看我打这段文字,我笑笑说,我在创作小说,他不在乎的看看,说你还能写什么啊。

就在此时,哼哼就在网络的那边,在等待着我这篇东西的完成。在这两种等待中,我成为一个不知所措的人。

我想,也许这是一场偶然而短暂的经历。或者,过不了多久,一切又都平静。若干年后想起,心会荡漾起一丝苦涩,脸上会不经意的流过一个微笑。毕竟,我曾真挚的对待过一个人,而那人也同样真挚的对待过我。人生有许多事情都是不可完美的。你所拥有的必竟是有限的。你不可能拥有全部。如果这么看,那曾经的心痛在惘然回首的刹那,所感受的也一定是幸福的。

在他出差的时候,我喜欢坐在他的位子那,拿着本书看看。而哼哼也会常常从远方打电话过来。一天无事,我帮他收拾一下办公桌,在一堆报纸和刊物里,看见我掉下的一根头发,刚想把它拿出来扔掉,却发现那一端竟然拴在了钥匙上,哼哼的钥匙。

我停下来。那个黄色的金属钥匙在我手中摇晃中,午后的阳光在上面映出一点光泽,我的长发就那么系着它,无声的垂落。

哼哼用我落在他桌子上的一根头发拴在了他的钥匙上,那时他的心事,此刻我的心情?

我不象原来那样经常的往他屋子里跑,也不象从前那么的自然而随意。因为心里有那么些事情,所以,哼哼见我也不如以前那么自然了。

两个相隔也就几米的小屋却好似隔着一个天涯的距离。我曾无数次的从他的门口经过,我知道哼哼就坐在那张桌子前托着本书在看。听到我的脚步他会感觉到是我吗?我就从他身旁走过。

季节正是初冬。干瘪的叶子还挂在枝头,放眼看去还有那么点绿意。每当他从远方回来的时候,我会抬头看天,尽管天空只有白云和蓝天。可我知道,那时的哼哼正在飞回来的途中。我比以前更能以季节的交换感知心灵的四季。我以沉默的上路来排解我内心的忧郁和牵挂。哼哼在我心里无时不在,左右着我的快乐。

叙述和哼哼的感情我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不知道是不是该就此执笔还是继续下去。

我和哼哼在一个距离中间牵扯。

有时,我会想,我和哼哼到底能是什么样子的结局?

也许,我们这样子多少年,一直是可以倾诉的好友。犹如我们常常到茶楼喝茶一样,吃些小点,喝着香茶,说写琐事,隔着一个茶桌。我们就这么相伴着慢慢老去。

或者,哼哼终于无法忍受这么种情感的煎熬而转身离去。毕竟现在没有多少人想我这样把持着一个古老的原则。多少年后,我们可能会不经意的相遇,他回头对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看一眼,感觉似曾相识,还不曾细想,早以被年轻的女秘书拉走了而不再回头。我的落寞的心事也就在那一刻终结了。

也或者,在某一天某一时刻,可能就在哪个转身的刹那,我们真的拥抱在一起。开始了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在两个最爱的人之间我如同一条垂死的鱼,在自责中的声讨声中寂寞的离去。我可能选择一种最美丽的结束生命的方式,我死的时候可能会穿一件洁白的睡衣,也许哼哼会拾起我遗留下的长发,系在我的那把钥匙上。在他抬头看云的时候,也许会想到曾经有个叫猪猪的女子在他的生活里存在过,给了他爱,也给了他苦痛。

我在编这三个结局的时候,电话那端的哼哼笑着说,我看第三个前半部分挺好。后半部就不要了。挺恐怖的。

我说,还是第一个吧,一张茶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