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的冬天

西域隐士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22 15:36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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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春天里,应该是阳光明媚的,听得见鸟儿鸣叫,看得见花儿的绽放……而作者以特别的笔触,描写在了在春天里,聆听了一场雪月的凄冷,而在这场积雪的梦里,追思着一个充满色彩的传说故事。

在我已经忘记冬天之时,在我以为春天已经来临之时,雪又来了。不知冬天是不是在弥补自己的过错,在即将结束之时,为大地一次又一次送上洁白的雪。昨天大地上的积雪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公路上已经被阳光晒的一片干燥,只有树林里或是房屋的阴面还残存一些。这样的雪带给人们的不再是寒冷,即便是下雪之后的日子,空气中涌动着的是一股令人心情愉悦舒畅的凉爽,仿佛谁给空气里添加了清新剂,只要呼吸这样的空气,心灵和身体总能达到最佳状态,何况这对健康也是大有益处的。

我不知道雪几时飘落的,也许是在寂静的午夜。雪,这冬季的天使应该是在夜深人静时来到人间的,因为它们一向是如此的。在人们熟睡的午夜,它们就像欢快孩子一样把自己白色的身躯扑向大地。于是,天亮时,人们透过窗户向外张望时,看见的世界不再跟往常一样,而是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

在楼房里,我只能透过窗户望见外面的积雪,看见已经融化的路面又被白雪覆盖着,我知道冬天没有走远,它是一年四季中的长者,它是一年四季中的智者,它是一年四季中最冷峻的双眼。虽然它是一个人们最不愿意接受的季节,虽然它是一个让人极易联想到死亡的季节,但在寂静的世界里又隐藏了多少智慧啊,只有在万籁俱寂之时用心灵感受才能有所收获。走出楼房,我才知道一夜的努力,雪让大地增加了一层厚度。雪也不算小,有十厘米吧,坚实的大地上被一层白雪覆盖,站在雪地里,总是在想起耕耘于田野的农夫,瑞雪兆丰年,这样的雪带给农夫的快乐是其他人所不能体会的,只有田野才能真正明白吧。雪,那么安静的躺在大地上,躺在人们过往的路边,躺在人家的屋前院后,像婴儿躺在母亲的怀里。只是不知,冬天的雪会躺在谁的梦里?我又会躺在谁的大地上入梦?我没有用双脚踩到洁白的积雪里,我没有用双脚测量它的深度,只是用双眼目测着,奇怪的打量着,它们为何如此孤独地躺在那里。这个被污染的世界,我们的眼睛已经看不见物体真实的深度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季节最后一场雪。

松树又一次被大雪压弯了枝头。它们的枝头由于承受不了雪的重量,“啪”的一声从枝头掉落到地上,听见这响亮的一声,倒是把我宁静的心灵打碎了。大片大片的雪堆陆续从屋檐上掉落下来。它们下降的模样如此优美,让我想起在深山里的雪崩,虽然我没有看见过雪崩。听,到处是雪落的声音,像一首春天的交响曲在各处传唱。阳光照耀着积雪,它又闪烁着莹莹光芒。雪有多厚,对我已经没有太大意义,我不是农夫,我不会在春夏秋三个季节走向田野,即使在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在那些绿色盎然的日子,我偶尔也会走向田野,可是我的双手并没有付出任何劳动,我也没有在田野洒下一滴汗水,更不用说滋润一株正在破土而出的幼苗。

春天来临了吗?冬天走远了吗?我在心灵深处问自己,我在心灵深处问大地,回答我的只有空气中吹拂的冷风。天空依然呈现一片带着水气的淡蓝色,我看见另一个世界的理智和宁静在天际飞扬。淡淡的如水的云轻轻地划过天空,仿佛我遥远的过去,我如隔着屏风看见美好的岁月一般看见了这些云。

大地为何如此寂静?世界为何如此喧嚣?我看见人们像很多年前一样在大地上任意行走,似乎生活总是如此随意。只要用大脑稍微思考一下,在几十年前几百年前就已经有许多人如此这样在大地上生活,在大地上任意自由的行走。更不用说在更为久远的岁月里,究竟留下多少忙碌的过往的生命,又有多少真正的灵魂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呢?这倒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太阳,一轮明镜一样的太阳赤裸裸的在这个季节的天空游走。阳光悄然融化了积雪的梦,我不知道那些天使般的雪在午夜做了怎样的梦,我不知道昨夜的寒冷是否吹进了雪的梦中。现在,我站在太阳下,我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如一个被世界遗忘的野兽,我看见它们的梦在阳光悄悄融化,白色的烟气述说着一些梦的传奇,这是梦的表象还是梦的本质呢?

时间悄然的在岁月的河流里划过一天,并没有荡起任何的波纹,我的日子也没有在别人的生命里产生什么重大的影响,只是一日,只是太阳又一次落下,只是月亮又一次在夜空升起。夜来的如此迅速,只有当夜晚来临时,我才能感受到时间走过的痕迹,虽然这种痕迹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但它确实存在过并且以后还会继续存在着,直到永恒。

月,一轮近乎完美的圆月升起在夜空,当我遥远夜空时,我看见了它美好的面容。像很多年前我看见的月一样充满传奇色彩。我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伤痛,可是今夜这轮明月却足以唤醒我所有的记忆。月色皎洁,月光如银子般洒遍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树木沉默着,白雪沉默着,我也沉默着,静静地聆听这月的传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