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念想——怀念父亲
父亲离开前的那一幕永远在我心底,他干涩粗糙的手更使我难过,父亲走了,我的愧疚刺痛了我的神经;问候作者!
已经好久不能安稳的睡一觉,也慢慢的习惯了黑暗里惊悸的眼中噙满泪水,一个梦,重复了几百次,吓醒时仍然会觉得很冷很无助。白天拖着疲惫的躯体,像猫一样懒散的生活,渐渐,渐渐有些行尸走肉的腐败味道,有些唾弃却依然坚持,哪天秃鹰会把自己带走。
依然很清晰的记得那个正月的夜晚,凌晨的医院走道很安静,我第一次很没出息的在很多人的面前哭的像个小孩子,我蹲在墙角,嘴里叼着烟不停的啜泣,身体在颤抖,本来就近视的眼睛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我打电话给母亲说父亲不行了,几个字艰难的怎么都说不出来,电话那头母亲也嚎啕的哭了起来。我挂了电话继续蹲在墙角,走过来的几个护士轻轻的瞟了我一眼小声的说着什么。
潮湿的洗手间里,水龙头的水嗒嗒的低落,我的世界一时间只能感受到这些,心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无力的仿佛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躯体马上要飘起来。冷水拍在脸上那温度减轻了身体颤抖的幅度,努力不再啜泣,低着头走进病房呆呆的凝视着父亲那铁青的脸。
那短短的几个小时想了好多,过去和以后。特危病房的护士就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她递给我一把指甲剪,“帮你爸把指甲剪了吧。”
我接过指甲剪很感激的点了下头。父亲的指甲很长很硬,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宽大的手掌握在手里像握了一块木头,干涩粗糙,沟壑纵横。很多年都没有好好的握过他的手了。泪水又涌了出来。很久没有那么认真细心的做一件事情,轻轻的把每个指甲简短,在给磨圆滑。仿佛我做好这些一切就会回到从前,回到这个冰冷的夜晚之前的黎明。
那是我为他做的最后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忙完后事我背起行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去了学校。那个冬天,那个春节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只字未提。我依然每天笑着,只是沉默了许多。也是好久之后才写下了一篇《欠父亲一个拥抱》,那么简短的文字,比起对父亲的愧疚显得很无力。关于我的家庭,我的亲情,我一直很少去写,总是在逃避这个话题,因为每次提起笔,都沉重的快要窒息。
今天在车上,我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很邋遢的老人。快到孝感的时候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练习本的纸把一些零碎的钱包好,那么小心翼翼。那一幕刺痛了我的神经,似曾相识的情景啊。我努力不去回忆,泪水还是模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