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扬尘爱满天
任思绪随风飘散,父亲一路撒下的爱的光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父亲的勤劳节俭使我惭愧,我发誓弥补我曾经的过失,好好爱父亲、敬父亲;问候作者!
我尽情的飘泪,是尘进入了我的眼,还是父亲洒下一路爱的光辉。
一只暮鸟拖动夕阳的车轮,慢慢驶下山峦。空气不再活泼,一切都显示出庄严的气息,这是一个适合感慨的氛围。
久经漂泊的客子,掉的泪总比喝的惆怅的酒还多。因为当我们想起家的时候,其实是想起了父母;当我们想起父母的时候,其实是想起了爱;当我们想起爱的时候,想到的还是父母……就这般周而复始的轮回,回一次家,就是一次感动,我坐上了这辆爱的车行,坐上这只有起点,没有终点的车。
父亲啊,儿口口声声说孝敬您啊,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您爱的光,是那么的闪亮,以至于能照亮儿前行的路,指引着儿奋发图强的道路,儿岂能花前月下,堕落尘俗,常以物喜,或以己悲乎?
二十年来,您用您那布满老茧的双手,致力干木活,镶嵌了今日我的大学,全家的荣耀;您用您并不强悍的身躯,支撑起了十八个风风雨雨中摇摇欲坠的家;您用您已经秃头下的大脑,不知推过树木的多少个结疤,伤神过多少个框框条条的组合……一座座崭新的房子在您手下完美竣工,可是您从没有去装饰过您朴素的“门面”,我一直在疑问,是什么让您这么不知疲倦的兢兢业业的勤劳工作?我们的房子是您跟母亲一块一块装上去的,在我有了爱的避风港外,也使我有了心灵的归宿,我的心中也有了一座叫爱的房子,它不是您用木制的,是您用透明的血与汗合成的,它,天衣无缝!但我想帮您,也想看看您是怎样在我心里创建房屋的。于是我就主动向您申请,我也要跟您一起去,我想与您共同去感受生活的打拼。
于是,在那日,我去了您干活的地方。出门前,您特别强调:要带本书去!我就带着一本叫《感恩父母》,一本叫《巴金卷》的书,匆匆赶往您的上班点。
而您,是大年初二去,有钱的人家还在歌舞升平,吃喝嫖赌只差嫖,别人还在欢庆春节,而您,我的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节日的概念,好像您只喜欢木头,喜欢木板,喜欢在一堆木前挠首踯躅,泛黄的头发坠落在握得锃亮的斧头上,转而又轮着斧头,斧头在双手上挥动,那双有力的大手就自然支撑在几个月前摔伤的腰上。还好,从三楼上摔在了二楼,只是修养了一个月,您就倔强得像个小孩,自称您的草药神奇,几服药用完,便尝试着能不能干活。结果,发现能一天在干活的地方磨磨蹭蹭的也能赶进度,只是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罢了,于是,您就坚持。对于这点,您总是能扛住。您说您今年必须赶进度,因为去年包的活,那钱主人家已经开清,而活计却还差一个月,今年的初一个月就等于补去年的差额,虽然,活计不能这么算,可是八千块钱,一部分还了沉重的贷款,留了点家用,其余全被我上学“一捞而空”,而农村的酒席像三月的桃花一样,涨的是愈来愈体面,人情钱,也像高利贷一样,驴打滚。这,就够您操心了,所以,您忙;而要使我有出息,您还得比谁都忙!这是您自个儿定的标准。
打开门,您还是穿着那身“万能服”,上街也穿,吃喜酒也穿,干活也穿,去年也穿,今年还穿……起初上大学的时候,是您跟我一起去报的名。我还担忧着您这一身,不知在我同学面前要出多大的丑,我堂堂大学生,怎会有这么不“体面”的父亲!
回来才发现,是虚荣蒙蔽了我的眼睛以及我对您应有的敬意!如果,我有一天,我有一点成就,我会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向全世界宣布:我是您的儿子。不管人们的笑声多大,我依然是您的儿子。今生是;来生也是。还记得母亲经常说“你爸啊,一年几乎没买啥衣服,都是些结婚时的老式衣服,裤子呀,春也两条,冬也两条……”可我,半年来,买了多少衣裤,添了多少鞋袜。填补虚荣心的同时,埋没了许些人性的良知。春晚那句台词说得好:眼本是黑的,心是红的,可眼红的时候,心就黑了。我红色的眼啊,今天在这篇文章中我自省,发现了镜子。我兴庆我的双亲还在,我还可以弥补曾经的过失!
然而,由于读书,让我跟您见少离多,没有亲身接受您的教诲,我让许多东西冲淡了我的本性,作为一个儿子的良知。时光和年龄的混合,社会与真理的交汇,鲁莽的坚强,让一个男孩变成一个能经受挫折考验的男子汉,但很多时候,我习惯的喜欢尘封泪水。我的眼,没泪可落,干涸的双眼逐渐变成一条暗淡的暗河,爱的源头,还需要我去修正填补,深沉提炼。
思絮就这么任性的驰骋在思想的草原,像一匹脱了缰绳的马,豪迈的奔放,热血在沸腾。“轰轰轰……呜!”是机子停了的声音。父亲总是爱去买机械化地工具,改装,发明,然后,别人用三天的时间,您改装过的工具只要一天半。就是这种勇于向科技化的思想,在二叔还没买摩托车之前,您不仅要供养一个学生娃,还骑坏了好好坏坏的两架建设牌的车,而且前年又买了一辆崭新的豪爵牌摩托车。这也是您有条不紊的家庭经济规划的结果,以及您节衣缩食的积淀。
直到您叫我,我才回过神来。可一瞧,这是我的父亲么?
满脸的灰,满身的尘;尘埃堆满了您光秃秃的头顶,“3537牌”的鞋,已经分不清哪是花纹,哪是领口,黑色已经变成了木灰色……今天来,我就做了饭,我想插手活计,您却只安排了一小点任务,然后就叫我看书。
还是原来的动作:摘下口罩,用手抠一下满鼻子的灰,先左边,后右边;然后用围腰拍打身上,在这个动作之前,他会叫我走开一点,以免受灰尘的侵害。接着就是走向摩托车——回家。
我理所当然地登上车的后垫,车很高,父亲一米五几的个子不是很夯实得了它,同时着不了地,只有一边一下,保持车的平衡,像在水里的船的双橹,左一下,右一下,载着我在暮色中赶往家的方向。
您开车特别稳重,也慢。我的心里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沉甸甸的,觉得什么没放下,又觉得心里什么没拾起。还是那副画卷:暮鸟拖动夕阳的车轮,驶下山峦,“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最能表达此时的画卷。我依偎在您的身后,突然一阵风涌起,好像全奔向了您的头发,一阵灰尘吹入我的眼帘,起初我没吱声,闭上眼,我很喜欢在您骑车的时候闭上眼,我不怕有危险,有你在,我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人,所以,在很多文章中,我总是这样写的。可是灰尘吹打在脸上的感觉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以至于我都能数到有几颗。心里抽动了几下,全身好像有了一股气,然后把那积蓄已久的激情喷发而出,从心里升到眼,然后它们挤着撞出了眼睛,我心里一直掂量着:是尘落入了,眼进不得沙……睁开眼,却没有感觉堵塞,哦!原来是从您头上吹落了爱的记号,落入了心底。爸,您得头上还有许多尘呢,待儿给您弄弄,我挥着手,却无法落在您得头上,心里莫名的痛,莫名的沉重。最终还是轻轻的掸去了尘,在清风中扬起一路爱的光辉!
我心里啊,那颗漂泊的心终于在这瞬间和那尘埃一同落地,击碎了一块块奋发的冰,化作气水,激荡满腔肺腑;化作汹汹涛水,准备在人生的精力干涸时泛滥成灾,把人生化作博大的汪洋。我相信,尘埃是落地了,可风吹起的爱将化作烈火,照亮我人生的路程,穿过地平线。我就拿他取暖,开隧道,通向我要到达的那片蓝天,那个大海。我想,这才是您所希翼的。
暮鸟拖动夕阳的车轮,驶下山峦,我知道,那又是一个黎明的到来。风吹尘,爱飞扬!
二0一0年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