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马
幽默的语言里透出的爱让人的心感到快乐,幸福也许就是的这么简单。平淡的生活里带来的乐趣还有关爱,滋润着我们的心扉。有太多的故事说不完,但我们却会铭记于心底。
我家老马不姓马,也不是匹马,只是,我叫她马麻。
在泉州这个城市里有一半女性被这么称呼着,另一半的女性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将被授予这一荣誉称号。正如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成为母亲,而后她们便开始尽心尽力地以成全孩子为自己的成就。这无数伟大母亲的名字都有一个类似的发音——ma。
你是否也曾和我一样感叹着世界的神奇呢?从人类的起源到生命的孕育;从海洋到陆地,再到地壳运动、板块漂移;从观察天象到科技发达,经济全球化等等。无论世界怎样变化,聚合也好,分离也罢,母亲们无私的爱的能量是永远守恒的,如同她们名字的发音即使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从婴孩稚嫩的呼喊里还是能闻见亲切温暖的香气——那是她亲吻你时,掠过你脸颊柔和的发香;那是你饿了,她捧出的家的味道;那是你洁白衣物散漫出的淡淡幽香,也是她为了你汗流浃背所散漫出的辛酸的香气。
我不喜欢用“母亲大人”这么敬而远之的词称呼我家老马,也对“妈妈”这大众化的发音谈不上喜欢。有许多异乡人觉得“马麻”读起来拗口又显得矫情,他们甚至分不清闽南语里的“妈妈”和“奶奶”。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争执的,地域和个人喜好的不同罢了。
至于我偏爱“马麻”,不仅因为乡音的亲切,也因其表达得贴切(对“马麻”的音译纯属个人见解,若不符合语言的规范性还请见谅)。我家老马,是一匹辛勤的母马。其实她更像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为家解决各种麻烦。很难想象,当今被捧如珍宝的我们这一代女性,如何在未来的某天成功地担当一个朴实的平凡的母亲角色。
虽算不上厨艺精湛,我家老马还是会注重营养搭配,变了花样地取悦我们,但是我们家挑嘴的老男孩还是不满意。我早已习惯了那口味儿,而今在外读书便对家里的各种有了更强烈的念想。当一切从习惯变成怀念,那么原本属于糟糕的记忆也都会裹上一层秀色可餐的蜜糖。亲爱的老男孩,虽然我知道你也像老马那样深爱、心疼着我,但是请你放下可笑的大男子主义吧,你的老婆不是不知疲倦的马匹,她也没有你口中的“偷懒”而不给我做好吃的。家就是不需要山珍海味,却永远有你们温馨的笑的那个暖窝。
我家老马其实是个可爱的人民教师,但我已经完全以为她就是一个心思细腻的护士了。一家的“药罐子”让老马练就了一身武功,打针取药不在话下。老男孩说:“你马麻就是个白衣天使,她不仅生养了你,也救了你的命。”当时还是婴儿的我生了不算严重的病,但我的鼻呛充满分泌物就快窒息了,医院还没有想出办法时,我的马麻已经用嘴把它们都吸出来了。估计那一刻让老男孩终生难忘。记得小时候傻乎乎又很臭美的我对他说:“为什么我的马麻不是很美,你还和她结婚了呢?”老男孩说:“即使我嫌弃你的马麻,你也不能嫌弃。她是美丽的。”是啊,她是美丽的!
我的马麻是我最有效的闹钟。这个勤劳的妇女每天早早起床去市场采买新鲜的蔬菜,然后回家做早餐洗衣服,有时也顺便扫扫地擦擦桌椅。知道我爱赖床,不提前叫我,我也是要赖个满足的。上小学的时候,我如何都不愿从被窝里醒来。她就像煎鱼那样给我一件一件地穿衣服,然后拍拍我的屁股说:“皇帝啊,早朝迟到了。”
我的马麻感冒的时候怕传染我们,自己默默地用不一样的碗筷。而我却轻而易举地把感冒传染给她,然后自己活蹦乱跳。一直记得我深夜高烧时她背着我冲向诊所的样子,那时的我很重吧?那时的我都不懂什么是心疼呢!
开学去乘动车,她坚持送我到车站,可是要搭很久的公车。一路上“专业晕车党”老马表现得很好,但脸色还是稍稍发青。就快进站了,我赶她回去,其实我是很反感害怕那种离别场面的,但是她还是那么坚持地看我进站才回家。明明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可还是觉得对于她甚是残忍。“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没有像朱自清那样描绘深邃感人的“背影”,因为我没有看。只是调皮地对她笑着说:“不要哭哦。”
她说:“傻瓜,有什么好哭的?”她或许知道每次电视至感人的高潮时,我都是要这样调皮的。我怕她哭,也怕自己会哭。她其实知道,我比她多愁善感。
其实,这时反而是我甚是想哭。其实,哭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后来等我到了学校才知道她回家半路就从公车上下来了,是不是没有我在身边就对晕车失去了免疫呢?我能想象她拖着疲惫虚弱的身躯走过那几条长长的街,想象她每次腿疼时眉头皱起以及她看我时美丽的笑脸。亲爱的马麻,我已经心疼得无法责备你。
可以说的实在太多太多,原意是想用清新平淡的方式记录一个可敬的女子,但是情感常常澎湃着我。其实这个世界上,像我家老马一样的女子也太多太多了。她们不分贫富,没有阶级之分,都是美丽而伟大的。祝她们健康年轻,得到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