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战

伤心红杏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19 10:58 责任编辑:山中青竹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1768
编者按

盐可以防辐射,这是大家都买盐的动力,囤积盐,是许多不法分子的做法。可是,我们也想想自己,自己在买盐不正是跟风吗?

我们楼下的一郎姑姑家日子过的有些捉襟见肘,从乡下而来,为了让其子能多学一些学好一些文化知识,于是就租了楼下的房子,蜗居这儿。

17号那天,一郎的姑姑在去小区的公共厕所的路上,听到有人手机里相互传说盐马上要缺货的事情,她便慌忙入厕,而后又慌忙打理好了家里的一切琐事,便上街了。

一圈又一圈,所在的城市被她溜了大半个,终于在一个旮旯处发现还有盐出售,心花怒放地走向前去,结果一问,平时一元钱一小袋的盐,此时刚好翻了一倍,她有些退缩了,心里算计着,我买十斤的话,岂不是多花了十几元钱,太不合算了,我还是不买吧。而生意不错的卖主一看她三进三出的样子,心里很是不悦,就粗声粗气地说,你是干什么的,如果不买,就不要站在这里耽误我的生意了,想要的人多了去了!

被人这样一抢白,一郎的姑姑像是被扇了一巴掌,红着脸离开了那个憋不下蛋的地方,恨恨的。

虽然一转脸她就有些后悔了,她怕真的如传言所说,很长一段时间里生产的可能都是对身体有害的海盐,自己到没有什么,可是儿子不能吃这盐呢,再说了,家里的盐本来就不多了,不是日本海啸也该买了啊。就有种想回去将就着买一点的冲动,可是那女人……刀子一般的刺心的话语还是让她不寒而栗,于是她就在后悔着,恶心着,疑惑着交织的忐忑中回到了家。

她真的连做饭的兴趣都没有了,但她也得做,为了她的正在读高中的儿子中饭也不能含糊啊。

锅碗瓢盆交响乐一旦响起了,她便暂时忘却了刚才那一幕,进入了角色。忽然门铃响了,是老头子回来了,她慌忙打开门,却发现老头——一郎的姑父手里提着一塑料袋成包的东西。她眼睛一亮,幸亏我刚才没有买盐,不然不就重复了吗?这老头子还是挺机灵的吗?没要我嘱咐,他知道买盐回来。

可是老头子一开口,她的怒火又猛地窜出来,恼怒地说,我两元钱一斤都没有买——当然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埋怨自己的斤斤计较,犹豫不决。你现在倒好,三块钱一斤给买回来了,你这样倒多花了多少钱呢,你买多少,十斤,天呢,多花了二十元呢,这可是我们一个星期的菜金哪!

一郎的姑父听了这话,也很恼怒,我这还是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快要被挤成人干子的时候才抢到的,你没有听人说,广州还有那边沿海的都涨到十元一袋子了吗……

一郎的姑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恨: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该出手时不出手,恨老头一下子多花了那么多钱。最后口不择言地说,要不,你把这盐退掉,在去那个——我刚才路过的小店去买那两元一斤的盐去!

姑姑的语气很坚定,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一郎的姑父也理解自己的老伴,她是为了能让日子过的更好才生那么大的气的,可是一想到为了这十斤盐排了半天的队,受了半天的罪,还险些和一个加塞子的小伙子大动干戈,任老伴怎么吼他都不为所动;他更知道,即便是退了这三元的,再跑到那两元的店,有没有都是问号呢。可这日子得过啊,盐还得吃啊!

很晚很晚,一郎的姑姑家的灯依然还辉煌着……

放学的时候,从超市门前经过,看见一男人提着类似盐的塑料袋,出于好奇,我伸头问道:“有盐了吗?”那收银员微笑着答道:“有!要粗的还是细的?”

我的天哪,平时想买点粗盐吃都很难,缺了一天的盐之后,大多数人都喜欢而却不常露面的粗盐也来了,而且也没有加价。

为了报答那营业员的响亮的答语和迷人的笑容,更为了我家盐坛子里的空空如也,我慷慨地说,来两袋!奇怪,我平时都是只买一袋的,今天怎么了?

提盐走到回家的路上,我又想到了一郎的姑姑家,看到平价的盐及时出现在各大、小卖店,他们会再续硝烟吗?

夏季转眼到来,一郎的姑姑家的那十袋子盐若是因潮湿而化或者是变成饼的话,还会有战火吗?

那些个抢了几十斤甚至一麻袋、打算着一代人或者几代人能吃上健康盐的愚昧的国民们,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而懊悔吗?

中国解决了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人的温饱问题,这的确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可是这道德素质呢,文化水平呢?有些细节别说人家笑话了,有的时候我们自己也觉得自己匪夷所思啊!

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国土上能开出耀眼的文明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