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风流
历史人物故事
文章由魏晋时代的嵇康说起,侃侃而谈,说到了民国时期的辜鸿铭、梁启超、章太炎、黄侃,这些名士性格鲜明,才华横溢;问候作者!
论及“风流”当不外乎如次几种:思想自由的风流,浪漫爱情的风流,文苑书香的风流,拈花惹草之风流等等。而本文既已拈取“名士风流”为题当与情与爱无涉啦!严格说来,应属于第一、三类之风流。
倘一说及名士风流,我们总会想起遥远的魏晋时代。那时候有潇洒抚琴的嵇康,有途穷痛苦的阮籍,亦有高吟“天生刘玲,以酒为名;妇人之言,甚不可听”的狂士刘伶。可谓“士者云集”。他们无不藐视礼法,狂放不羁,个性鲜明。
然而,我们总会忽视了另一个“魏晋时代”——民国。这个历史段中政局动荡,军阀混战,人民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可谓民不聊生。不过同时并存的还有交汇碰撞的各种思潮,大放异彩的民国文化,涌现出许多堪称大师的人物。他们个个性格鲜明,才华横溢。有顶天立地之概,富含吞吐古今之情。
先说辜鸿铭。辜鸿铭(1857——1928)名汤生,字鸿铭,以字名世。其十岁即随义父留学英伦,先后在英、法、德游学十一年,曾获13个博士文凭。后回中国,投身于张文襄幕府。常以“中华帝国最后一个代表”自居,留长辫至终。他在担任南洋公学校长之时,曾因指责辛亥革命遭到本校学生的公然围攻。他却向围攻他的学生宣告:“言论本自由,今汝等不佩服于我,我辞职是了。”试问,现今能有哪几位校长能如他般潇洒去职?
1917年,辜鸿铭应蔡元培先生邀请,前往北大任教。他在给学生上课前约下“三事”:“我进来的时候你们要站起来,上完课我要先出去,你们才能出去;我问你们话和你们问我话的时候,你们要站起来;我指定要背的书,你们都要背,否则,不准坐下。”
在北大有很多名教授,但辜鸿铭都看他们不上。独独对请他来的蔡校长颇有好感。他曾公开表示:“在中国只有两个好人,一个是蔡校长,一个就是我。因为蔡校长点了翰林之后不做官却去革命,现在仍革命;而我自从跟张之洞(即前文提到的张文襄)做了前清的官后,到现在还是保皇。”辜鸿铭身上新旧交加,可谓矛盾之极,然而斯人斯事却足令后辈自叹弗如。
见识了辜鸿铭,我们再来看下面的几位。
梁任公即著名思想家、学者梁启超(1873——1929),字卓如,号任公,广东新会人。1925年,他在清华国学门成立时向当时的校长曹云祥举荐陈寅恪。在数荐未果后,他生气地对曹说:“我也没有博士学位,虽然著作等身,但总共还不如陈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你不请就让他在国外吧!”接着他向曹罗列了柏林大学、巴黎大学几位名教授对陈的推誉。曹大为惊骇,最终答应。
梁启超在国学门任教时曾指导一名学生学习先秦思想史。期末考试时该生只得了当时满分的一半,按规定是要补考的。他去见梁启超。梁对他说:“你的卷子我根本没看,因为那完全是浪费你我的时间,你准备补考吧!”开学后,他给该生的试卷打了满分,说:“你预先知道要补考,肯定认真复习了,我不用再看。”
后来,梁先生因医疗事故壮年早逝,实是我华夏文化之大损失。
章太炎,名炳麟,初名学乘,字枚叔,后因仰慕顾炎武更名为绛,号太炎。他是浙江余杭人。一天晚上,张先生在窗下读书,不知不觉到了子夜。突然他听到窗外传来滴水声,以为是下雨了,就起身关窗。蓦地,一股尿臊气冲面而来。原来有人从楼上向下撒尿。先生大怒,遂仰首向楼上质问。孰料,楼上那位竟以“国骂”回之。翌日,章得知昨夜楼上撒尿骂人者就是黄季刚(黄侃)。后来,他竟还收了黄侃为徒而且终身亦师亦友。
章先生烟瘾很大,即便正在讲学也烟不离手。很多时候,他写着板书误将香烟当作粉笔;吸烟时,又将粉笔当做香烟,引得众学生大笑。
章先生从不讲究仪容。若非夫人督促,他是很难想起沐浴换衣的。先生亦惧怕洗手濯脸,手指甲还留得很长,内中脏物较多。见客人时,他也不以为意。
前文提到的黄侃祖籍湖北蕲春,生于四川。他自小继承了父亲身上的“痴”,后发扬为“癫”,光大成“狂”。与其师章太炎俱有“二疯”之称。除前文述及的“撒尿趣事”外,他还曾和章太炎一同外出逛街。二人路遇一茶馆,便相约上楼喝茶。待茶尽付钱时,二人方觉身上都没带钱,章便留在茶馆作“人质”,黄侃抽身回家拿钱。正赶上有人给黄送了一本好书到家。黄接书送客后即翻看起书来,将回家取钱付账一事忘得精光。再问,痴疯如黄者盖今世有几人?
细数上文诸公名士风流之时,内心缱绻之情溢于言表,欣欣向往之意油然而生。斯人已去,风雅长存,拙文有限,何以收束?唯有引用范希文在《严先生祠堂记》中的名句作结: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