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园之春

荷年荷月 散文 青春校园 2011-03-18 00:03 责任编辑:君阁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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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往年追怀,愿寄明天……

曲园,是对曲阜师范大学曲阜校区的称呼。曲园的春天也在这样的阳春三月天里来临了。对于春天的来临,曲园的万物开始复苏,而人心也在蠢蠢欲动了吧。对于一个十年之前的人,在十年之后再去与这里的春天来个零距离接触。十年,原来真的是历史长河的瞬间,但对于自己的人生来说,黄金时代已经远去了,岁月已经不再青葱,青葱的只有那些建筑和植物,但是它们又是不会说话的,不言不语静静在那里,等到着春天的来去。

十年之前的春天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我才只有十八岁。如今,我已经二十八岁的年纪。对于这样尴尬的年纪,三十不立,真是一个惶恐的时代。去的那些地方,从事的那些活计,都是非人类的。洗浴,酒店,饭店。对于一个不再年轻的人来说,这些事情再也捡不起来了。假如那是十年前的时候,月薪千把,一介学生,当是满足。但当时少有人那么做,如今也是少有人那么做。但经历了这些之后,再来看看这样的事情。感慨何止于万千呢?但如今,也只有曲园的春天能给人带来些许的安慰。跟日照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相比较,这里,少的是海,多的是陆。

法桐已经开始露出新芽,迎春花和梅花次第开放,春风和煦,暖洋洋。这样的春日景色对于任何人都是一种馈赠,何况是在旧日的曲园内呢!曲园,竟然承载了我十年的风雨历程。整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我与你相遇又错过,现在,我回来了。你们却不在了。十年之前的你们或者已经成家立业,或者已经远走他乡。只有我还时不时来这里看看。《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里面的歌词依然还记得吗?那刻在墙上的字迹还依然清晰吗?谁会想到,我们的宿舍已经历程数次人的轮换,里面到底埋藏着多少人与事的交割呢。事情有的竟然相当清晰,如此清晰的样子宛如昨天一样,对于一个人来说,十年的记忆已经满脑海。

这个曲园内谁也知道是藏龙卧虎的,张元勋教授的故事估计没有人还在记得,他两次冒充林昭的男朋友去上海提篮桥监狱探视。如今,老人已经古稀之年。那么,谁还会记得这样的事情呢?犹如谁还会记得当年的武训的事迹呢?这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可见,历史是健忘的。而说的到底还是人是健忘的,正是人的健忘导致了历史的健忘。但在有的人的心目中历史总是那么清晰,清晰如昨天一样。当春天的风吹过曲园的时候,这样的历史沉积会不会还会被人记起呢?估计少的可怜了吧。可能,当事人也害怕这样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再次引起那些不堪的回忆。

睹物思人,物是人非事事休,无语泪千行。这就是当一个人独行旧地时候的记忆。那些曾经吃饭的餐厅,在餐厅里发生的故事,那些路,那些树,那些教室,那些人,都是历史的记忆了。只是,在渐渐推陈出新的过程中,人来了又去了。前人不曾留下什么,后来也不曾对于前人有些许记忆。新人们走在前人走过的路上,继续着他们的谈情说爱,卿卿我我。最是晨读的时刻,人们在晨光熹微的时候就开始晨读了。我开始对这所位于县城的高校敬礼了。

曲园的春天的夜晚,鸟儿开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春来鸟语花香,此诚也。当我阅尽了人世间的仓皇之后,再来到这曲园的旧地。眼前人来人往,我恍然间看见了十年之前的她们的影子,在谈笑着,漫步着,从我的身边走过,走远。我于是忙不迭上去跟她们打招呼,找到的却只是幻觉。我知道,时间总是在流逝,不可阻止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