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红
咋寒咋暖的三月,有着绿色的希望,也有着灰暗的忧愁。三月,让人喜欢也让人有着淡淡的苦。问好,作者!
一整个冬天,千总闹着要吃肉,‘肉食者鄙’我打趣她,满眼里却是宠溺,她顽皮一笑,‘狼爱吃肉,很智慧呢’。
南方人其实是爱吃青的,三月一到,各样的野菜便挤满了菜贩的提篮。除冬天里一直有的芦蒿外,水灵灵的茼蒿、马兰头、油绿的菊花脑、荠菜无一不烂漫清秀。野菜特有的清香经齿沁舌,入口的不仅仅是菜蔬,也是大自然的阳光和空气,在大脑的通道处愉悦的扫描验证,存入清凉的信息。菊花脑同新鲜鸭蛋汆汤,味极鲜美,我却独爱马兰头的,微麻细涩间,特有的香浓令你欲罢不能,爱它,便要爱这满颊丝丝麻涩,宛若生活中,来之不易的甜美反而愈加珍惜一般。
想着紫金山有两处免费的绝好去处:水榭和琵琶湖。琵琶湖顾名思义,形似琵琶,尾小头大。水榭又名流徽榭,大约也有近八十年历史。那里是一处凹地,四面环坡,绿草如茵,凹心处便是水榭,一方迎岸,三面环水,岁月的洗礼,将这座古朴而雅致的建筑与周围风景自然融合,不突兀,不雕琢。此处小坐,依山伴水,仿佛时间静止,风吟不绝。这里阳光充足,三月的草坪还有些微黄,却已是柔软芬芳,千小时候带着来踏青,那个毛发稀黄,大眼睛,脑门略鼓,像漂亮小男生的孩子,怀里紧抱饲料,被抢食的鸽子追的跌跌呛呛的窘相,至今尤记。那日父亲寻着这样的照片,嬉笑着问如今已是长发长腿的小姑娘,照片中何人时,我们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这流光的温暖。当年的水榭如今依然在彼处静静矗立,微风中远望,夕阳的余晖将它拢入怀抱,水波中隐隐紫气蒸腾,散发出莫名的光彩。
三月的倒春寒也很是令人发愁,暖气停供是以日期来排,可不管你某日老天爷的心情如何。眼看着一天天气温升至20度,家里家外烤的人心烦意乱,隔两日直降10度8度,还偏就逢暖气停供,屋外,稠雨唤新绿,萧瑟风带几分薄寒;屋内,单薄体质抵不住暖气乍停的战栗,总要有一个不小心生病,银黄、川贝、双黄连等是屉中的常客,每日里午间也都要冲一碗热热的芝麻糊暖胃去寒。这样的日子,无论迎春如何探着嫩黄的小脸,努力唤醒尚在沉睡的枯枝败叶;无论桃红如何粉腮半露,明媚撩人,都极不喜欢,冰冷让我没了力气欣赏。倒春寒的日子,整条马路上的梧桐不带一丝沮丧,徒伸着吊挂几片老黄叶的臂膀,沉默一如冬日。还是忍忍吧,再冷也总会过去的。
有关于女子的节日也在三月里,单位里无一例外的是扛起爱岗敬业的大旗,高唱企业的嘹歌,冲向户外的某一略有姿色的角落。结局必然是幸福温暖、皆大欢喜。可这样的幸福我已数次放弃,宁可安静的守着江北某个偏僻处上我的班,在空旷的院落里看来来往往不知名的鸟儿飞或者落,江北临江,多鸟,春暖回归季节尤甚,我架不起小白炮,却依然看得到它们轻盈而自由的身影,划过天空的痕迹。午后暖暖的阳光下,它们清脆的鸣叫丝毫不受人类的打扰。这就是离自己的最近的三月,院外,杂草疯长,荒凉却流动着勃勃生机,院内,打理过的草坪,几株应景的橘子树,有黄澄澄的橘子不分季节的悬着,一丛碧色的细竹静静躲在一扇落地大窗后,仿佛冷眼的路人。这样的三月,绝对说不上美,多的是遗忘和忽略。每当背起相机,关注更多是被圈定的风景,干净甚至规范,而后会照几张规范的图片,年复一年的老套。如同我们每一年的每个季节,都要因了某些理由匆匆赶一个相似的话题,而这相似也会因心情和人的不同或厌倦或欣喜吧。
“晚鸦飞去,一枝花影送黄昏。春归不阻重门。”近于谄媚的劝说千走进户外的三月,她则高呼,一个宅人的自由,便是在电脑上感受绿色的青草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