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消香断有谁怜(二)

——中国第一位女记者康同薇

墨子说过：“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一个人从小就好像是块白布，你把他放在什么颜色的染缸里，他出来的时候，就应会是一块什么颜色的布。说白了，还是那句话，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康同薇和康同壁，就是从小一起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之下而成长的姊妹。说起她们，很多人都不会认识，但要是说她们的这个父亲，那可就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稍微懂得历史的人都会对“康有为”这个名字不会陌生吧？对，就是那个发起戊戌变法的，人称“南海先生”的康有为。中国十九世纪维新派的核心人物，戊戌变法的倡导和发动者。变化失败，“六君子”被杀后，他不得不流亡海外十六年，辗转三十一个国家。所以我觉得，如果说他前半生是一位政治改革家的话，那么，他的后半生算得上是一个旅行家了。

康有为的一生妻妾成群，这话放在他身上也一点没冤枉他。他先后娶有六位夫人，共计十二个子女。而康同薇和康同壁则是他和原配夫人张氏所生，姐妹俩也算是众兄弟姐妹中最有出息的两位。

康同薇是康先生的长女，从小受到家庭的良好教育，不缠足，不穿耳眼，这给了她的妹妹们很好的一个榜样，也成了旧中国女性摆脱缠足之苦的开路先锋。

从小受到文化大家庭的熏陶，自己又聪明好学，而且读书涉猎的内容还非常广泛，这不想成为才女恐怕都有点难了。历史地理、文化科学，包括西方的知识，她都不会放过。掌握并精晓于英、日两国语言，这可给康有为有着很大的帮助。

在百日维新的日子里，由于同薇翻译了大量的日文资料，所以康有为根据这些资料，在很快的时间里就上书给了光绪皇帝很多重要的理论著作，如《日本变政考》、《俄彼得变政记》、《波兰分灭记》。在父亲发动戊戌变法的政治改革中，她也毅然挺身加入到了这一股热血沸腾的潮流之中，令人是刮目相看啊。

康同薇是父亲身边一个绝好的翻译，也是康有为发起戊戌变法的得力助手。她虽其貌不扬，但满腹经纶。这是她对中国女性发自内心的呐喊，她建立女子学堂，创办《女学报》，其女学思想精神一直激励着后人。

对于康同薇的一生，其实也可以这么说吧。她从小到大，都是父亲的一个忠实追随者。父亲在她的眼里不仅只是一个长辈，同时也是她的老师，偶像。她一直遵循着父亲给她圈画的人生轨迹而运动着，包括学习、生活、婚姻。在父母眼里，她早已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女。在世人眼里，她则是旧中国里妇女界的一个具有新思想的一代新女性的楷模。

那个曾经大声疾呼：“起二万万沉埋之囚狱，革千余年无理之陋风，昌我圣道，复我大同，吁嗟，其毋塞才壅智而自穷”这般豪言壮语的女子后来去了哪里呢？

对于她后来的生活及其相关的故事，我们知之甚少。她就像是书中所记载的一个隐姓埋名的女英雄，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淡却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不过，所幸能知道的一点，那就是她和丈夫一直生活在海外，并先后生育了十一个子女。也许，这是一个女子的宿命，是女人终究要踏上的那条相夫教子的道路。

如果当今的人要说起新闻记者的历史，我想人们就应该能想到她；只要提到了旧社会妇女为缠足而作出的不平凡的斗争，也不要忘记了这位为中国妇女解放的先行者。

生平记事

康同薇（1878——1974）字文僴，号薇君，广东省南海县银塘苏村人。清末思想教育家，政治改革家，翻译家，编辑，记者。中国最早的妇女报刊创办人之一，戊戌变法参与者，中国第一位女新闻工作者，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先行者。

1893年整理编辑了《风俗制度考》，并替父亲康有为翻译大量日文资料。

1897年9月，在澳门《知新报》任翻译并参与撰稿，并发表《论中国之衰由于士气不振》文章。

1898年7月，康同薇在上海与梁启超夫人李惠仙等共同创办了《女学报》，先后发表了《男女平等论》、《女子爱国论》、《女学利弊说》等文章。

1898年9月，戊戌变法失败，奉母命逃至澳门。

1899年，与父亲的弟子麦仲华在香港结婚，从此一直寄居海外。

1900年生下长子麦健曾。

1908年4月，与丈夫麦仲华到达瑞典和康有为相聚。

1927年到上海为康有为贺70寿辰。

1956年丈夫麦仲华病逝于香港。

1974年病逝。

——我是支那第一人康同璧

一个女子的女权意识的觉醒，应该有两个方面的具体表现。一是头上的思想要解放，最起码要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而不是男人的依附品，更不是任人摆布玩弄的木偶。

思想有了解放，因此你才有第二步的表现，那就是解放你腿上的双足，那双被愚昧束缚了太久太久的小脚。

读书总会使人进步，这是一个道理，也是一个最终的事实。获得知识才是驱使你前进的第一步。这样你才懂得了人是要有自由和平等的，无论你是男还是女。

一个人如果从小就生活在书香缭绕的家庭，父亲的思想是那么的进步，才学又是那么的渊博。那你长大即使不是一个有名的才子才女，也绝对是一个豁达大度，品质超群的人。

康同璧，就注定了这样的成长环境。

她虽然年龄比姐姐小了几岁，但其才学和胆识一点也不小于姐姐的。她十岁就熟读了经史子集，还通英语和数学。

出生在广东，而在北京长大的小同璧和姐姐一样，都是很幸运的没有受到缠足的摧残。自幼深受父亲的宠爱和呵护，简直就是一个高贵的公主。但她，从不把这种的高贵和拥有这样的一个名人父亲去炫耀自己。

圆脸，西洋式复古发型给人一种协调而自然之美。额头平直，眼神笃定自信。两眉稍浓细弯，眉宇间透露一股英豪傲气。腮边淡定自若的浅笑，虽不易让人察觉，但足以使你感到一丝祥和。鼻子端正，皮肤白皙，和姐姐相比之下，干脆果断的性格与五官相貌更接近于父亲。

康同璧对我而言，已不再是去欣赏她那高贵的气质，也不是对她才气的景仰，而是对她那胆识过人的一种由衷的钦佩。

她那万里寻父的传奇经历，不得不令我瞠目结舌和不可思议。在那个年代，一个女子别说是经历这么远的路途，就是出趟远门也会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当然，这跟女子的缠足是否也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康同璧是天足，行走起来如同男儿，这点是事实。但论其胆识和精神，虽有我们熟知的孟姜女和秦香莲，但她们那也只是千里寻夫，更何况还是传说和戏曲。从北京居庸关远赴印度，途径万里，即使乘坐当今最快捷的交通工具——飞机的话，也得要七八小时。这一路的坎坷，一路的孤单寂寞和途中的一些险象环生，对一个女子而言，其艰难程度实在让人不敢想象。

其实，不单是我们难以想象，就连她的父亲亦是如此。

当康有为见到了女儿的时候，可以想象他那诧异的眼神和心中的那份痛疼不已。而康同璧只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和额前的汗水，自豪地对康有为说：“父亲，女儿是第一个到过唐僧西天取经之地的中国女性。”那一刻，康有为流泪了。不过这次，他不是为苦难的中国，而是为女儿的精神自豪得落泪。后来，康同璧在印度大吉岭豪迈地写下了一首诗。诗是这样写的：“舍卫山河历劫尘，布金环殿数三巡。若论女士西游者，我是支那第一人。”

此事立即引来了不小的轰动，也惊动了一些英印报社。当梁启超听说此事后，深为惊叹，并在《饮冰室诗话》第六节中写道：“康南海之第二女公子同璧，研精史籍，深通英文。去年孑身独行，省亲于印度，以19岁之妙龄弱质，凌数千里之莽涛瘴雾，亦可谓虎父无犬子。”

后来康同璧受父亲委托，要赴欧美演说国事。临行前，康有为老泪纵横地写诗道：“欧美几万里，幼女独长征。岂不怜孤弱，其如哀众生。”

伫立回望，历史就好像是那刚刚退潮而去的海水。而当海水退去后，我们轻轻地踩着这柔软的沙滩上。俯身能拾取一些海水来不及带走的紫贝壳，或者是些精美的小石头。

其实，我们能够拾取到这些紫贝壳和小石头，已经感到很不错了。这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意外礼物，如同我们在岁月中拾取了零星的记忆，虽不能满载而归，但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生平记事

康同璧（1880——1969）字文佩，号华鬘。中国现代杰出的女性，思想教育家、诗人、画家、社会活动家。

1898年，康有为变法失败后，仓促之间只得逃往日本，康同璧移居香港。在此期间，学会了法语、意大利语和印度语。

1901年，当康同璧在一家日文报纸上看到父亲在印度的消息后，兴奋不已，于是她就萌发了要去寻找父亲的念头。

1902年春，女扮男装的她，只身毅然踏上了艰辛的寻父道路，在印度终于找到父亲。

1902年12月，康同璧返回香港，并受父亲委托，赴欧美演说国事。

1903年，康同璧先后就读于美国哈佛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她既为读书也为父亲的维新党争取海外支持。并在华盛顿州塔克马市创立了保皇会妇女分会。

1904年康有为漫游欧洲各国，康同璧再次和父亲相聚，并于这一年在丹麦结识了后来的丈夫罗昌。

1907年就读于美国巴纳德学院。在此期间曾对人说：“等我念完书，我将回国唤醒祖国的妇女。我特别关心妇女参政权，望能唤起中国妇女实现其权利。”

1909年完成了学院中的23门必修课，顺利毕业于巴纳德学院。

1911年，清朝灭亡，回到中国参与上海的妇女运动，成立并领导“天足会”。

在1934年参加了上海的中国女子书画会，学习绘画。

1949年，在傅作义召开的华北七省参议会上，康同璧被选为代表，与解放军商谈和平入城问题。康同璧慷慨陈词：“北平有人类最珍贵的文物古迹，这是无价之宝，绝不能毁于兵燹。”毛泽东对她在非常危险复杂的情况下敢于凛然直言极为赞赏。

1950年，当选为北京市人民代表，全国政协委员。并任中央文史馆馆员、万国妇女会副会长、山东道德会长、中国妇女会会长等职。

1951年后任中央文史馆馆员。

1958年前后，编写了《康有为年谱》和《万木草堂遗稿》。

1960参加人大会堂文艺晚会，毛泽东第一个上前和她握手，并向身边的人介绍，她就是那个自称“我是支那第一人”的康同璧女士。

1969年5月17日丈夫罗昌病逝。

1969年8月17日，康同璧病逝于北京，享年88岁。

——才华压倒前清老秀才的孙荃

翻开历史，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会摆在我们眼前。古今以来的才子才女们，为什么几乎都逃脱不了一个悲惨的结局？即便有，那也是少之又少。

这是苍天的故意捉弄，还是历史的恶作剧？是一条永远也解封不了的魔咒，或是一个冥冥中的宿命？没有人回答你，也许无法回答。

但细细想来，唯觉有一个道理可通，那就是因为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也许结局就不会一样。

孙荃，是一个温柔体贴，勤劳善良，纯朴宽容，文静秀美，满腹才情的江南女子。

用这么多的词汇来夸她，根本一点也不为过。自幼熟读《女四书》、《烈女传》，很小就能吟诗作文。只可惜在那个年代，这些才华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爱情的悲剧被历史再一次落在一个无辜女人的身上，无情的岁月也无声无息地将她淹埋。不知如今会有多少人知道，她曾是著名文人郁达夫的结发妻子，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女人。

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初秋的午后。明媚的阳光温暖而细碎，如幸福洒满了整个天空。连你都不相信自己那晶莹透彻的眼睛，从此会被一双忧郁的眼神所深深吸引。

其实从结婚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一个苦命女子的一生。

嫁给郁达夫的那天，她只是坐了一乘小轿，从六十里远地方来到了郁家。没有证婚的媒人，没有请亲朋来喝酒，更没有放几声花炮，就连喜庆的红蜡烛也没有。

这就是神圣的婚礼么？而你没有计较。

荃，古书上所说的一种香草。这是郁达夫送你的名字，你当时欢喜得像个孩子。就像当初，宝玉赠与黛玉一个“颦颦”二字，浪漫而又意义。

鲁迅先生说他的院子里有两颗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而在这个曾经属于你们温馨浪漫的小院子里，除了两颗枣树，还有一架挂满的葡萄。宁愿相信他一直都在眷恋着这个曾经的家，尽管，心里是那么隐隐的痛。一个为龙儿，一个为你们的爱。达夫，你已多年没有回来了。

“风动珠帘夜月明，阶前衰草可怜生。幽兰不共群芳去，识我深闺万里情。”当郁达夫读到孙荃这首诗的时候，他在日记中写下了“孙潜娣（孙荃又名潜娣）氏手书，文字清简，已能压倒前清老秀才矣。”虽然，留洋过日本的郁达夫，见了很多世面，他心中爱人的形象会是那种风情万种，妩媚多娇的俏佳人。但孙荃的才情确实深深打动了才子的心，所以郁达夫娶了这位裹着小脚的才女。

九十多年后的今夜，我静静地默诵着你那如幽兰香气般的诗句，依然像是在品着一杯香茗。那一股芝兰之气犹在齿颊氤氲开来，凝成心香一瓣。只是我的窗外，已不是你当年那个秋思的夜晚。

郁达夫这个名字，对我们来说应是如雷贯耳。很久之前，就读到过他的一句“不是樽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郁达夫，你是一个才子，也是一个情种。

对于他的品质以及其它纷纷扰扰的感情，我不想多说，也不敢妄自评说。因为当我们站在的不同角度去审视历史人物的时候，也许得到的结论会有多种多样。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郁达夫内心的郁闷，痛苦足以致使他思想经常偏激崩溃，所以留下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连他也承认自己“是有恐怖狂，是神经质的”。他一方面怜惜着孙荃，却有时常冷落她，甚至狠毒的去咒骂她，

“你去死！你死了我方有出头的日子。我辛辛苦苦，是为什么人在这里作牛马的呀。要只有我一个人，我何处不可去，我何苦要在这死地方作苦工呢！只知道在家里坐食的你这行尸，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生存在这世上的呀？”面对这样的咒骂，对孙荃来说，早是习以为常了。遇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孙荃从不吭声，只是独自默默的在一旁抽泣。

“我前面也已经提起过了，在社会上虽是一个懦弱的受难者的我，在家庭内却是一个凶恶的暴君。在社会上受的虐待，欺凌，侮辱，我都要—一回家来向你发泄的。”郁达夫毫不掩饰和毫不留情的伤害着孙荃。

一个无比善良的女子，却就这样始终以隐忍的方式深爱着郁达夫。

当咒骂过后，郁达夫又对自己的行为和言行深深自责。正如他自己写道：“我胸中的寂寥，我脑里的愁思，什么人能够推想得出来？”、“啊啊，我的女人，我的不得不爱的女人，你不要在车中滴下眼泪来，我平时虽则常常虐待你，但我的心中却在哀怜你的，却在痛爱你的。”

著名作家曹聚仁说过这样一段话：“一个诗人，他住在历史上他是个仙人，若是住在你的楼上，他便是个疯子。”这话虽然不是绝对，但也有其一定的道理。诗人是积蓄了很多情感在心中的人，一旦有什么事情憋屈在心里而得不到发泄的时候，情绪就会失控，特别是些忧国恤民的诗人。

读到夫妻曾共同填的一首《卖花声。送外东行》的词时，我心中竟久久不能平静。

孙荃：“梦里哭君行，疑已天明。

郁达夫：“醒来却喜夜沉沉。”

孙荃：“不是阿侬抛不了，郎太多情。”

郁达夫：“无语算邮程，暗自心惊。”

孙荃：“途中千万莫多停，到得胡天安住后，寄个回音。”

在早年，郁达夫曾为孙荃的诗集起名曰《夕阳楼诗稿》，只可惜她自己当时没有重视。后来两人分居后，更没有机会出版了。直到孙荃逝世，诗集最终也成了泡影。

达夫——一个令你永远也达不到他内心世界的丈夫。

美丽的富春江水啊，碧绿得象一条翡翠织成的玉带，以最温柔的姿势千古不变地缠绕在这座古老的小镇。你始终如一地坚信他的心会一直停留在这里，虽然你早已明白，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纯情如水的青年了。

尽管如此，在你痛苦般的记忆里，却永远不会抹掉他。在你沉重的呼吸里，一直有着他的气息。因为，在你柔弱的心里，他是你今生深爱着的，也是唯一的先生。

孙荃对生活的渴望，原本只是想得到一个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的日子。而这样的要求，对她来说算不算太高？

对丈夫坚贞不移，忍辱负重。在孩子面前，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伺候公婆尽职尽责，任劳任怨。

孙荃，一个平凡而伟大的中国女性，她用中华传统的美德演绎了人生中不平凡的故事。

生平记事

孙荃（1897——1978）原名兰坡，小字潜缇，浙江富阳人。

1897年生于富阳一家境富裕的书香世家。

1917年8月30日（农历7月13日）和郁达夫订婚。

1918年初春，写有《无题》诗两首寄予郁达夫。一首为：“独在异乡为异客，风霜牢落有谁亲？纵然欲诉心中事，其奈阳光少故人。年光九十去难留，怜尔杨花逐水流。海上仙槎消息断，雪花满眼不胜愁。”另为：“谙尽天涯飘泊趣，寒灯永夜独相亲。看来要在他乡老，落落中原几故人。未有文章惊海内，更无奇策献双亲。论才不让相如步，恨煞黄金解弄人。”

1919年又寄诗《月感两首》：“笑不成欢独倚楼，怀人望断海南州。他年纵得封侯印，难抵青闺一夜愁。淋漓襟上旧啼痕，难断柔情一寸根。正尔愁心无托处，何堪梦里遇游魂。”

1920年7月24日（农历6月9日）孙荃和郁达夫结婚。

1922年春，郁达夫将去日本参加毕业考试前夜，夫妻两人共填了一首词《卖花声。送外东行》

1925年生下爱女郁黎民。

1926年剩下爱子郁天民。

1926年6月14日，爱子龙儿患脑膜炎病亡。

1927年郁达夫与她分居。从此吃素诵经，一心念佛。

1927年6月5日，郁达夫与王映霞在上海订婚，而孙荃正在北平某产房里痛苦地生下爱女郁正名。

1945年9月17日，郁达夫被日本宪兵秘密杀害于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终年49岁。

1952年经中央人民政府批准，郁达夫追认为革命烈士。

1978年3月29日，孙荃病故，终年81岁。政府颁发光荣烈士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