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雪松在呻吟

柳烟汀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16 12:10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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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锻炼身体没错,但你以伤害树木为前提,那就不仅不知而且有些罪过了。作者以拟人的手法,写那雪松在遭罪时还心存善意,真让人为人的不智而汗颜。

在树的家族中雪松是最爱美的树种之一,她经常保持着挺拔而端庄的身材。宝塔式的树身,翠绿色的服饰,修剪整齐的发型,总是散发出干练而飘逸的气度。雪松独特的气质,即表现出肃穆庄严的圣洁,又彰显出高洁雅致的洒脱。

麦积龙园门口,有几株同时栽种的雪松。

枝繁叶茂的雪松中有一棵生长得特别单薄瘦弱,病恹恹的面容显得十分憔悴。每个凉爽宜人的清晨,有几个晨练的人,习惯性地都要吊在树上伸展腰身。有的人抓住一根水平的树枝摇来晃去,荡着秋千,难负重荷的树身不由自主颤巍巍抖动着;有的人狠命曲臂伸展,让身体不断升高降低,折腾得这根树枝不停闪动摇晃,抖落了许多松针;有的人做着单杠上的大幅动作,雪松依然在忍辱负重被人无情地蹂躏……

晨阳灿烂,凉风习习。你方唱罢我登台。

一位敏捷如猴的瘦老头,手臂一伸,脚腿一跃,抓住树枝摇荡了好一阵子,雪松被动鼓着劲儿拼命支持着,随着不停地晃荡频率呻吟着。旁边、路过的人们,只是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者,又来一个胖老太。腿脚并用,笨拙的老太也艰难地爬上树来,吊猿猴似的,登踏了一阵子。挣得老太是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只听扑通一声跌下树来。好在只是踉跄伏地,没有受伤。这样的质量,雪松累得真够呛,差一点折断树枝挣断手臂。但雪松吭哧、吭哧死命坚持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挣死也不能断。否则,老太将经断骨折,血肉模糊,生命难保。

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在树下等着,也要锻炼一番笨重的身体。当他攀着树枝凌空吊起来的时候,整个树身剧烈摇荡起来,犹如地面上刮起了强劲的台风,枝叶仿佛都要抖落。这会,雪松真是精疲力竭,真会折断树枝挣断手臂了。然而,雪松继续拼命坚持住了,决不能折断树枝挣断手臂。因为雪松深知,中年人负担更加沉重,上有老下有小需要赡养照顾,更不能让他经断骨折,血肉模糊,生命难保……

清凉怡人的清晨,晚霞灿烂的傍晚,都是这棵雪松最遭罪的时候。难怪,雪松的姿态总是病恹恹的,它是难负重荷呀。然而,麻木的人们不闻雪松痛苦地呻吟,不顾雪松的疾苦,甚至不管雪松的死活,只顾自己的锻炼和畅快舒服。

每每看到雪松遭罪,总会听到树的呻吟,心里会涌出一股无以名状的忧伤。总为不能解救雪松而愧疚,而郁郁寡欢。有一天,看到让众人抓摸得光滑透亮的那一截树枝,心里竟然生出一个罪恶的念头,如果给树枝抹上大便,人们就会自动远离,看谁还能再糟蹋雪松?然而,这是多么不道德呀?立时,自己首先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以树为工具、为单杠,来做运动锻炼的人,其实在马跑泉公园也见到多次。锻炼身体,活动经骨,固然是很好的事情。但是,我们不能为了锻炼身体而无情地欺负糟蹋为我们带来视觉美,嗅觉美的善良无辜的树木。在全社会提倡低碳的今天,我们更应该深深懂得树木花草为我们提供了净化的空气和美观的姿态。风景树好美观,美化了环境,美化了生活,美化了我们大家的心情。

奉劝人人自己珍重,别伤害树木,别损坏一草一木。提倡人人爱惜树木,保护树木花草,别让雪松再声吟。让我们的生活充满绿色,充满生机,充满平和,充满郁郁葱葱,充满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