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与爷爷

栩栩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15 11:06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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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是个很善良的人,这个社会,有很多的弱势人群,他们需要的不仅是同情,而是实质的帮助。事实是,冷漠的人越来越多,冷酷的心越来越多。有时是些假象蒙蔽了我们的眼,有时也无法确定真伪。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晨曦,一位佝偻的老头站在一张坐满老太婆的餐桌前,伸出装着一元钱的不锈钢小碗,乞求施舍点,“我们哪里有钱给你,要钱去那些年轻人那里要……”一个响亮的声音和一张凶煞的脸孔,把那双期望的目光羞辱的无影无踪,希望落空。走过那张桌,隔壁的桌旁就是一对青年男女,像是热恋的情侣正在窃窃私语,见到乞丐的碗,女子收剑起那微笑似花的笑容,身体不由的往里挪了挪,那男的表情没有太大的表情,但在那依旧的笑脸上,我看见还是出现一丝让人难以捉见的讨厌之态,乞丐站了许久,碗里躺着的依旧是那张皱巴巴的一元钱。

我在等乞丐来到我的眼前,我准备好了两元钱给那只碗添一点点的重量,虽然很轻很轻,但我会觉得很快乐,可是乞丐并没有走过来,而是走出早餐店,沿着前方的街道挤在人群中,把那只仅装着一块钱的碗无奈的伸向陌生人的眼前。

对于乞丐,我想许多的人对于他们已经没有了同情心,甚至是感到憎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乞丐已经太少了,还有报纸刊登着其实那些乞丐很富裕,富裕过我们这些农民和工人。或许是吧!然而每每遇到乞丐就会让我想起两个人来。一个是爷爷,一个便是爷爷那当乞丐的哥哥。

小时候经常见到一个乞丐,从另一个偏僻的乡村经过我们的小村子,然后隔几日又经过我们的村子回到那偏僻的乡村,无论风雨都是如此,右手持棍,左手拿着碗,以乞讨为生,我有些奇怪,他从来都不会把手伸向我们村里的人们,而每次见我们兄弟姐妹,他都是笑着很开心的样子,明明他的那个瓦碗分毫未有。村里大一点的男孩总是嘲笑他,“天才、天才、天才”的叫着。

读初中后,我才知道他竟然是爷爷的亲哥哥,也就是爷爷去逝的那天,而他的名字就是叫天才。从此在我的心里就多了一个乞丐爷爷。其实爷爷也不是我们的亲爷爷,听说亲爷爷在我爸爸三岁的时候就去逝了,是爷爷撑着这个家和奶奶把爸爸他们五六兄弟带大的,爷爷走后,奶奶常常对我们唠叨爷爷,说起以往爷爷带着这一大家子是如何的度过生活的艰辛时,奶奶便泪流满面。而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我是快乐的,因为我经常和爷爷一起去放牛,爷爷总是为我摘好多的野石榴,还有野葡萄,还和我讲了许多的故事。知道没房,没田地,甚至连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时,突然觉得爷爷的哥哥好可怜。只是不明白多年后为何还要坚守着这条难以行走的路途,难道只是为了确认一下我们的幸福?伯父,伯母还有爸爸他们每每见到他们好像也变了许多,每次见到他还叫他在家里吃饭,要不就在他那空瓦碗里放些零用钱,可每次他都是笑嘻嘻的推脱掉。

如今,已有十几年都不曾遇到那当乞丐的爷爷了,每当在这遥远的地方碰上这样的人,都会让我想起他和爷爷,眼看那个背影要离我远去,我快步走去,在那只落寞的碗里放上了我的心意。此刻我想爷爷他们一定会支持我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