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苹果”

昨天周令从南阳给我打个电话，问我现在怎么样？他想投资200万接管一个濒临倒闭的大酒店，要我去给他负责管理。因为我对酒店行业不熟悉，所以就委婉地谢绝了。难得他一片好心，现在发达了，想在某些方面帮我一把，我能理解。他是我从初中到高中一起玩到大的最要好的同学加朋友。说起他，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经商买苹果的情景……

那还是高中一年级的时间，放暑假了。他住在街市上，消息比较灵通。听说从市里批发苹果到县城卖就可以赚钱，况且差价很可观，机不可失。就积极动员我去市里走一遭，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我们年轻人有的是力气。即便是不赚钱经历一次也未尝不可。我想也是，就向父亲拿了100元钱做本钱，趁着天凉快一大早就出发了。

平时去赶集都是家长带着，这次是我们俩，周令陪着他爸爸经常往外跑，我一点也不担心。我们在市区火车站附近找到水果批发市场，一问价钱是六角五分钱一斤。他说集市上都卖到差不多一元钱一斤，当时又有很多人在买。我们俩毫不犹豫地批发了将近九十斤的苹果。满心欢喜地载着幸福和赚钱的希望往县城方向驶去。从市区出来时差不多就已经十一点了。前半截的道路还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是刚修好的水泥路，汽车走在水泥路上特别舒服。再往前行就越来越困难，赶上修路。几乎都是推车行走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带了九十多斤的苹果，走在崎岖不平的正在维修的107国道上，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们俩顾不得饥渴，急匆匆赶到新市场附近，将摊子摆好，又到商场买了一杆秤。看着匆忙路过的人群，我们俩谁也不敢吆喝着卖，恐怕碰到熟人不好意思讲出口。附近经常做生意的小贩积极窜窘我们吆喝，就是张不开嘴。此时此刻，我们才知道从早晨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天气炎热，我们的喉咙里几乎都冒烟了，就那我们也舍不得吃一个苹果。就这样一直等到晚上将近七点。两人一两苹果也没有卖出去。当时我们的肚子一直在抗议，没办法买了几个大饼，对着百货公司的水龙头猛灌一气。看着集市上的人群逐渐稀少，今天再卖的希望已成了泡影。主要是我们在买苹果的时候没有挑选，批发的价格又高，根本卖不出去。我们俩一商量，最后决定带到诸市找王春生去卖。他会有办法处理的。从市里到县城那么远的路虽说累点，但内心有着赚钱的希望，不管再累心里也是兴奋的。现在通过实践检验，由于我们买的货不质量，首先是苹果的整体形象不好，不大，另外吃起来还有点酸涩的味道，有几个买主过来看看，摇了摇头，又走开了，根本没有动称。看来赚钱的希望是绝对没有了。只希望带到另外一个同学家看看赔多少说话。联想到唐朝白居易写的《卖炭翁》中描写的心忧炭价愿天寒的卖炭老头在凛冽的冰天雪地里叫卖的情景，与我们在炎炎烈日烘烤下盼望买主的心情是何等的相似？看来生活在最低等的老百姓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啊！

到诸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我们俩已顾不得害羞了，抓起馒头就吃，又连喝了两碗面条才喂饱肚子。摊到这样的生意，谁也没办法。旺盛好说歹说才把我们俩批发的苹果全部兑给邻居的亲戚在大街上叫卖。我们每个人亏了将近二十元钱，要不是他的鼎力相助，恐怕我们俩都要给家里拿回去将近九十斤烂苹果了。我到第二天上午才赶到家，父母在家担心死了，不知道我在外边出了啥事，让妈妈唠叨了好半天。这就是我第一次经商的最终结果。不多，赔了十八元钱，好要感激我的好友王春生。不过，周令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他有一种“屡败屡战”的不服输的精神气概，大学毕业后，连正常工作也不要了，一直从事经商之道。最后在南阳站稳脚跟，从此打开了一片新天地。成为时代的佼佼者。现在有房有车。做起生意得心应手，一发不可收拾。我呢，依然还是打工一族。这就是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