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杂录(二)
父亲的病让我备受煎熬,使我明白与生命相比,一切功名利禄都是微不足道的;问候作者!
这册文集不是完整的文章,而是我平时的一些随想杂记,断断续续,也并非一直在写,把它当日记也好,或是当随笔,总之,很凌乱。
——题记
醉了醒来秋复冬,心事,几时休?
夜色来临很快,刚才还是暮色昏黄,一会便是黑黑的大幕笼罩。这几天又一次转冷了,还好无雨,干冷,这样的冷,让人有种清醒的感觉。干冷的感觉并不会有那彻骨的寒。最害怕的,是那种冷雨或冷雪中的降温,去年底我就经历过这种感觉,连骨头缝里都是寒的。
那时夜晚十点,医院的走廊白灯闪闪,狭长、安静,气氛凝重、压抑。我推着父亲的病床,机械地跟着医生,走向手术室。四周的风在寂静中似乎更加的寒,而冷却是从自己的腹腔直冲头顶,然后想从喉咙溢出,但到喉咙口却被生生咽下。
父亲是那种心地善良、无欲无争的老人。不抽烟,不饮酒,按说他的生活方式应该长寿,为何病魔却无声无息地找上门来。这二个月来,我在医院陪护着父亲,时常焦急地胡思乱想,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其实,二个月的时光,不算很长,但对我而言,仿佛时间凝固了一样,特别漫长。也许这是我人生中最受煎熬的二个月。
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很久没有上网了,可系统的页面跳转得非常的慢。面对着空白的屏幕,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闷,不知道该如何敲打。
生活还得一天一天的过,无论快乐或者伤悲,无论幸福或者痛苦。这个阴霰漫天的冬日,风一阵又一阵的,吹着萧瑟的寒气。
长长的夜,依然徘徊复徘徊。父亲回到家后就一直躺在床上,我除了上班,就一直围着他转,直到晚上才完全属于自己。每个黎明,还是一人孤单复孤单。
有时候,我想,病魔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势在它面前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所有的希望都来自于战胜它,生命也随之延续或停止。
望着天空,许多独自的时候,总是那样仰望天空,天空辽阔深邃无语。今夜,天空中无星也无月,是一片又一片黑黑的夜幕。不经意间,季节的风一闪而过,从春到冬,再从冬到春,也不过那么一个瞬间。花开了又谢;树叶绿了转黄;草青了再枯萎。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过瞬间。
一个又一个瞬间,连接起来,便是整个人生吧?!
风呼啸着冷冷的气息,瑟缩了一下身子,回去衣柜,加件毛衣。无论怎样寒冷的气候,总是不习惯穿太多的衣服,觉得穿得多了,是个累赘,那样让我看起来很笨拙。
记得父亲病情稳定后我第一次去上班,领导站在门口,一迭连声的问我,父亲好点没有,老人家年纪大,多照顾他,尽管请假,不用担心工作!心有温暖,为了那样的一句叮咛。许多时候,我的感动,总是在瞬间涌现。
办公室里的机器声,白天人多的时候,倒不觉得这机器怎样的嘈杂。安静下来,便觉得这机器特别喧闹、特别烦人。冲茶,淡淡的茶色,袅袅的散发清香;打开我的专用电脑,或是自己写点博文,或是看点网友的美帖,心才会渐渐感到平静踏实。若是没有这些,我不知该如何度过,茶和网络,常默默陪伴我度过长长的清冷。
岁月如茶,人生如茶,在品尝中回味,析出的记忆点点滴滴,。随着卷曲的茶叶翻坠,只有滚烫的浇沸,才释放出清清的幽香。将浓缩的精华释放,斟满一壶岁月的随想,消逝的时光如碟翻飞。曾经的往事在煎熬中沸渲,而远去了的思绪,纷飞了岁月的哀怨。袅袅的水汽,模糊了本已朦胧的眼,味蕾被茶香侵袭,我陶醉其中。
泡了又泡的茶,终淡了而去,馨香不再,于是丢弃残渣。只心中的怀念如茶垢般残留,终挥之不去。文字是孤独的,热爱文字迷恋文字的人,内心里,大都有一些无人会明白无人可了解的心绪,只是通过了文字,释放自己。
有人说过:你的文字,很感性,骨头缝里都冒着忧伤。文字中的你,是个忧伤主义者,有点像女性。我觉得文字是没有性别区分的,就像人的性格有感性和理性,也没有性别的区分。
许多时候,敲打文字,是为了释放生活的压力,寻求某种支撑或者解脱。我需要给灵魂,一个释放的场所。
文字剖开了心底所有的一切,疼痛或者快乐、幸福或者忧伤;剖析出灵魂最清冷的一面。许多时候,灵魂就那样赤裸裸的呈现出来,无处可逃。寂寞或者温暖、孤独或者幸福、疼痛或者快乐、颓废或者开心、哀怨或者感恩、绝望或者希望。一丝丝一缕缕渗入每一寸肌肤。
总是在自己或别人的文字里,读到心中的思绪。
许多时候,人生的大部分旅程,只能独自前行。梦醒时分,孤独的自己于脆弱的心灵深处思考着对生命的执着、人生的感悟。生命是一种旅程,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方知。
总是想试图用文字,记录一些瞬间,一些稍纵即逝的思绪,一些人,一些令人感动的事物。在以后的岁月里,也许,可以看自己曾经的文字,淡淡微笑或者轻轻叹息。
黑黑的夜幕下,夜风萧萧。天空闪着黑暗,无星无月。长长的路上,人影稀梭,只有夜灯陪着独自的身影,在风里漫步。大概都和我一样很懒、怕冷,邻居们不愿出来散步。
独自游荡在风里,用一种飞翔的姿势,让心灵放飞。路灯将身影一会儿拉得长长,一会儿缩得短短,树影斑斓。
突然想,等父亲病情好转之后,放个假给自己,出去享受一下舒服与清净,因为心需要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