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初寒,声涌动
今日走出窝在许久的寝室,很怀念春天,看见冬的狼藉,又有几分心疼他。世事难两全。
听,春姑娘唱着动听的歌谣,挥舞着水袖,向你款款走来!
料峭春寒
料峭春风拂面,微寒夹着暖曛的柔光,丝丝缕缕的散在这个世界。赶走了冬日的暗淡阴霾。伸出指尖,看着光在轻盈翩跹舞蹈,仿若沉睡许久的精灵,迫不及待的来与人们叙旧。冬日一步三回头的眷恋着这个世界,缓缓地退出,一袭银光,散落了成莹莹清泪,混着这一世的辛酸。
冬围绕在身边的时候,寒风刺骨,风雪交加,狰狞的狂吼,凶恶的嘴脸。整日一副暗沉的面色,时不时的往人们裸露的肌肤,狠狠地吹几口寒流。挑逗人们的感知寒冷的神经,时时刻刻精神抖擞的站岗,全面为身体把关,及时通知司令部,加减衣物。于是,冬季便习惯的裹紧棉衣,将脖子深埋围巾深处,眯着眼,唯恐寒风袭来,丢失方向。行走街头巷尾,行色匆匆仿佛一场浩大的竞走比赛。终点只要温暖便可。各大商场,美食吧,咖啡馆,书店。没有寒冷在身后狂追,温暖便是终点。
立春的那一天,丝毫没有春的风姿。寒冷依旧袭面,冰雪依旧围守。抬首仰望,混着淡淡的墨色,冬天依旧在舞蹈。如果每一个季节,都是一部电视剧,那是不是冬的剧目太过于冗长,冗长的令读者抓狂,冗长的令读者绝望,绝望的等待地球,快速的播至春的频道。
再精彩的剧本,再出彩的演员,都会失去忠实的粉丝。冬,几千载,都在彩排一部一成不变的黑白剧,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却在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翻新变化的剧本。相同的背景,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更新着不同的剧情。
心失落的不再对春天抱有丝毫想象。
前几日,温暖的晨光穿过玻璃,斑驳了一身,散落了一地,碎的四分五裂,却因罩了一层温暖,棱角也变的柔和。忽然间,鼻翼间徘徊着一分熟悉,眼底涌动着一份久违的光亮晕色。伫立窗前,金色的光扑满了面庞,人们的步子不知何时放缓了,身姿也挺拔了许多。衣着少了几分厚度。看来,春已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我们的生活,渗的精彩,渗的含蓄,渗的猛烈,玻璃上的浮尘,已经无所遁形。天空的面庞仿若刚刚洗过脸,干净澄澈,不夹一丝尘埃。“不再想象”已化为一团浮云,抛掷九霄云外。此时,想象已经开始抽新,攀岩在这样的柔光中,疯狂肆意的滋长。
坐立不安的等待,等待一场虚无。无意间目光的路过,拾到了久违的期待。也许,在冬的淫威下,我已成奴,惧怕着,战栗着。蜷缩在温暖的角落,永远不会感到春的到来。冰寒下的暗影中,寻找春的一方足迹。
声涌动
独行旷野,视野爬满冬日鞭笞世界的伤痕。纯白的血痕露出深藏已久的伤痛。阳光变得温柔多情,空气中弥散着暖曛的因子。有些东西,不惧怕生死,不惧怕消亡,然而不期而至的温暖,却是一生的致命点。
冬在弃权,拜倒在春多情的眸光,甘心在温暖中结束这一世的英雄。她为他笙歌,翩跹轻盈的在他汩汩流淌的鲜血上,小心翼翼点着脚尖,滑动着舞步,甩着胭脂的长袖,清泪包裹着胭脂色的哀愁。他驻守在怒放的火红曼珠沙华的忘川河畔,等待记忆的的洗涤,静静地聆听她的轻吟浅唱。
风拂过,我望着脚下龟裂的土地,沧桑的面庞,空着瞳与我久久相视。闭上双眸,听见远处一种彼此起伏的声音,缓缓地流淌,缓缓地流淌,流淌在耳畔,跃跃欲试的闯进禁闭的心。那种迫不及待的阵容,令我在心中战栗。
俯下身。用手抚摸着尸横遍野的枯草,它们横七竖八的,贴服着它们深爱的土地,好似进行着某种祭祀,虔诚而又卑微。她们朝臣着希望,等待她的舞姿延伸至它们的国度,那种纷杂的声音细微动听,像古老的语言,不可破译,但是却深知其意。窸窸窣窣的在风中诉说。
大地的裂痕中,积於冬的泪水,冰寒挽留它们的踪迹。深陷其中的枯草,仿若远古的尚未凝结的琥珀,晶莹中放大生命的痛楚,冰凌究竟眷恋着什么,相守相困,相怜相恋,相互折磨,谁会得到真正的幸福?还不如各退一步,凝华着今世的爱,在自由的天空驻守守望,心爱的她,轮回今世的美丽妖娆。放弃也是一种爱。我仿佛听见它们彼此告别的哀声,悲伤着轻声呜咽,像个孩子般嘤嘤戚戚。望见它们,脑海忽然涌现出儿时看过的《雪孩子》,雪人奋不顾身的救下小兔子,最终化为一缕微笑的浮云。其实,本不相干的两件事,却因沾染了冬的气息,而相聚在一个人的脑海中。
有时候会站在春的身旁,细细思量,是不是冬天原本就不曾消失,消失的不过是一件冬的外衣。而他却换了另一种身姿,来爱这个世界。像春天潺潺细雨,淅淅沥沥的氤氲了整个离别的思绪。那种忧伤的音符“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滴滴答答……”混淆了时间的低吟。
枯木睁开沉睡已久的眼睛,看见春远远的舞蹈,兴奋的张开身体的每一寸毛孔,贪婪的吮吸她芬芳的气息。枝桠间爆发出一声声“噼啪噼啪”的巨响,它们慵懒而惬意的伸展着身体,不屑中散发着跃跃欲试的欲望。仿佛午夜的野玫瑰,冰冷的目光,点燃一触即发的欲望。探出婴儿黄的小脑袋,揉搓睡眼惺忪的双眸,好奇打量着这个看了多少年的的风景。也许,它也喝了孟婆的汤,忘记了前世属于自己的风景。忘记也是一种幸福,铭记不如忘记。要不怎么享受前方等待我们的幸福。
群燕归来,它们你追我赶的在湛蓝的空中嬉戏,描绘出欢快的弧度,将春天在世界各个角落奏响的音符,悬挂在最美的高度,为世人秀出最动人的旋律。
房檐尚未消融的冰凌,叮咚叮咚的彼此起伏的相互炫耀,窗楞间冬眠的小虫,做着蒲公英似的美梦。
料峭春寒,一股在耳边蛰伏的巨大声音,慢慢渗透在耳边,抬头望着天空干净的面庞,隐隐约约仿佛看见湛蓝的背景中,望见她妖娆的甩着胭脂色的长袖,轻吟浅唱遥远的歌谣,他安静的闭着双眸,静静地等待,像雪孩子一样的消融,化作天边最动人心魄的音符。
你听—一,朱红色帷幕已经缓缓拉开,等待着你报完幕,乐音缤纷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