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是我童年走过的小路，一条通向外面大千世界的小路。40年风雨兼程，小路依稀在我的记忆里。10年后我回到这里，让我真正体味到的是什么叫苍海桑田，什么是物是人非……

顺着路基的延展，可追溯童年的梦。

70年代初期，大姐夫经过这条小路接走了我的大姐，哭嫁的泣声犹如在耳……那天，阳光格外明丽。

80年代初期，幺姐从这条小路走出大山，来到北京，成了一名地道的北京人。

我也是从这条小路走向学校，来到工厂，进入机关。但我始终没能走出盆地，走出山区。

我的兄嫂们年复一年地在这段小路上去来，辛勤地劳作，享受着收获的喜悦……从这条小路送走了自己的儿女，有的去了南方，有的去了北方……

每到腊月，兄嫂们会象我的母亲那样，天天在路边伫立，盼望着远方的亲人归来。

我和幺姐都是父亲母亲经这条小路把我们送出家门的。94年5月我回家看母亲的时候，母亲说父亲走的那一年，幺姐回北京，父亲目送，那样子像是要看过够，好像从此以后再没法子相见似的。此情此景，摧人落泪。我与母亲最后的相见，最后的告别还是在这小路边，临行前的那一夜月光朗照，我没一丝睡意，直至东方发白，这是我陪伴母亲的最后一夜，我常常梦见母亲在曦风中向我挥手的背影……

一条窄窄的黄土乡间小路

牵着我永远也隔不断的乡情和乡音

走出这条小路就能看见外面缤纷的天地

走回这条小路就能看到纯厚朴实的乡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