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走了

农历正月初七中午，赴梅子同窗松子之邀，宴毕，微醉，回住所，和衣而卧。似睡非睡，迷迷糊糊之际，觉有人推门，睁眼见梅子探首相告：“张姨没了，肝病晚期，时正月初二”。

张姨走了，永远地走了，我们再也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了。年前梅子从欧阳青的电话中得知张姨病重，住重庆西南医院，什么病？不好说，当时我们顿感不安。

张姨，重庆开县人也。与吾同乡，与吾岳母为同乡同学。60年代初，毕业于西师数学系。青春热血洒巴秦，教书育人数十载。桃李满天下，声名播九洲。教届精英，政坛巾帼。来鹿书院高级教师，数届蒲城政协常委。有二女，长女现居美国，博士后专攻生命科学，长婿系法国人，学届栋梁。次女现居达州，市府供职，次婿经商，家道殷实。

1984年，我是经梅子认识张姨的，一家四口，住在一间10来平米的旧房里。室内用布帘一分为三，“两卧一厅”，学生作业本堆了近大半个书桌，没有厨房，也没有什么家俱，这就是当年一代教员的全部生活。

我第一次去张姨家的时候，是准备参加电大召考，请她辅导数学。昏暗的灯光下，她弯腰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地给我讲解……

80年代中期，吾与梅子经常晚间去她家欣赏彩电。她总是十分温和、慈祥，每次都会享受到瓜果甜点和豆食。

90年，吾与梅子完婚之际，她提前来给我们打点事务，忙里忙外，不亦乐乎。94年冬，梅子临盆，她守在梅子身边，给予慈母般的关爱，使我们在心理上战胜了慌乱。小女玲子满周岁时，她送来30元现金。在以后的若干年里，我们常常带玲子去张婆婆家，同她的小外孙宣儿一起玩。迁居达城后，她的家就成了我们人生旅途的中转站。

年前，张姨与我母亲说春节要回老家开县临江，约我同行。张姨，你为啥说病就病了呢？你病好了，我和梅子玲子随时陪你回故乡。张姨，你为啥走得如此匆忙？……

发给欧阳青的手机短信：惊闻吾妹慈母仙逝，吾心伤悲，欲哭无泪。本当跪灵三日，以尽孝悌，无耐身处它乡，深感愧对先辈。母爱无边，情深似海，望吾妹青吾弟林节哀顺便。切切切切……

2010年正月初七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