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辉煌,那苍白

别有洞天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09 09:29 责任编辑:纷飞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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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洞天的创作思维相当之宽广与敏捷,生活中不经意的一件小事就让他的内心有了触动。文字因这些小小的触动在心中诞生,并且有了强烈的书写的欲望。洞天笔下的这篇散文,创作灵感来源于朋友的一个电话,电话中聊到的一位曾经辉煌一世、现今如白云苍狗的风云人物,并由此感慨命运多桀无法掌控,人生无常不可预测,无论是谁,都无法拥有一帆风顺的人生、风平浪静的仕途,关键是我们用怎样的心态去面对人生路上的种种风云变幻。那些曾经的辉煌,如今的苍白,都会在生命的长河里溅起浪花,这样的人生才会是有感觉的,不然,生命真的会如一潭死水寂静无声,也会如一棵枯树颓废不振。在这篇文章的最后几段,文字的呈现饱含着人生的哲理,也呈现了作者的一种豁达淡然的心境:“从容而不急趋,自如而不窘迫,审慎而不狷躁,恬淡而不凡庸,也未始不是又一种积极和辉煌……如果说,人生还是有不可为而不强为之的话,可免掉许多不必要,会变得更加的懂得坚强的生活,含笑走过那平淡的生命……如果一旦参悟了人生的玄机,辉煌和苍白原本就是在一起成长,不再张望,两者都使人慢慢变老,依然使人心醉。”十分赞同和欣赏这样闪烁着哲思光芒的文字,辉煌和苍白原本就是在一起成长的,它们一直在我们前行的路上,一直在我们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心境很重要,心态很重要,心胸更为重要。如此,就算我们的人生之路走得再坎坷,只要有微笑,只要有期待,只要愿意坚持,那么我们定然可以幽雅地老去,那么我们的人生必定是清朗而厚重的。问候洞天,十分欣赏您的这篇文章,祝您创作愉快。佳作,倾情推荐。

静寂的夜,时钟悄然已过十点,有丝丝凉意,正对着电脑荧光屏敲打着文字,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见是他的电话,感觉上有些不对劲,很少在这个时段接到他的电话。

他说:“下午,我的好朋友罗某某请我,在一起喝了很多酒,跟你打个电话。他平级调来省里一个养老的部门,老辣城府极深的他,喝了很多酒,是他的秘书背他上车的。表面上看不出他有丝毫的难过,从喝酒上看,多多少少有一点男人的怯弱了,这对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一个四十出头的人,安排在养老的部门,还是欠妥,人生,真是白云苍狗。你呢?进退出处如何?”我说。

他说;“我的情况还算比较好的,组织上已经找我谈话了,拟定提拔……”

“太好了,你周末回来吗?我现在就将你的情况电话告诉他们。”我说。

他说:“现在不忙告诉他们,公示后再告诉他们吧!”

社会是由多变化的、多层次的、无数的人际关系组成的立体网络结构,每一个人都是这一网络结构中的“结”,与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发生着关系。没有丰富的社会阅历、没有练达的为人处世经验、没有机敏的应变能力、没有可屈可伸、开合适度的豁达胸怀,就难于在交往中伸展自如、来去自由。可命运真是一个谜,即使懂得这样一些道理,命运依然是在别人的掌握之中或不可预测之中。饱读诗书又会怎样?勤学苦练又会怎样?老谋深算又会怎样?清明廉洁又能怎样?克己复礼又能怎样?逆来顺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又能怎样?

是啊,人的一生中哪怕红得发紫,都会有几分不如意。曾在地方电视台经常看到的罗,这一走恐怕就跟媒体无缘了。29岁当县委书记,32岁当副厅(司)干部,忠心耿耿,尽职尽责,可一干就是十多年,十多年后的今天,却迎来的是一养老休息的岗位。处此境遇,再刚强的男人,就是千古圣贤孔子也难免感受被冷落的情怀。

曾经,在一次大型的庆典会上,有中央来的领导,有省里来的领导,有其它各省市特邀来的领导,以及从全国各地请来的歌唱家和文艺界的名流,都听到罗高亢和激昂的发言声,要将这座还不上百万人口的城市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纪,富民升位,让它成为全国亮丽的明珠。如此的胸怀,如此的得志,如此的雄心,让各级领导和各行各业的人们、以及来观看文艺节目的几万观众刮目相看。那时的我感受到的是:“大丈夫当如是”,作为男人,必有这份豪情,作为领导必要有这样的“干才”。一晃几年过去了,罗的声音还在这个西南片区最大的休闲广场上飘扬,罗的雄心壮志还在这座城市人们的心中,也许罗的无奈也悄悄地落在这座城市某此旮旯角落里。或许罗的辉煌还没有过去,但罗的苍白不可避免的真正的到来。

众人都说,罗的工作作风很严谨,所有来开会迟到的下属都是站着听报告,不允许坐。通知正职来开会,如果是副职来的话,全部站着听报告;全城市的大小官员,都领教罗的锋芒。无形中得罪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世上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罗不贪财,不沾美女,一身正气,正直的人敬罗,小人厌恶罗。聪明睿智的罗没有显赫的后台,一位政治局委员亲自在省里接见过罗,要组织部门破格提拔罗,让罗一帆风顺。其实罗的部下早就对罗阳奉阴违,七人的常委,被捕了四人,难道罗某你又没有领导责任吗?不要以为只要自己不贪,只要一身正气,就是好官,好官的标准不止这些呀!一个普通大学中文系毕业的罗,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奋斗,才华横溢,治政有方,《求是》杂志上政治局委员的文章,罗大都能背得记得。罗的学习风格,罗的清廉,罗的能力,罗的书法,得到世人的认可。也有别有用心的人说罗在作秀,罗抽的烟是三百多元一包的,而且每天三包,罗用的车是成都军区战备办的。罗的爱人,必须在下午五点以前下班在家等着罗回来,罗不在外吃饭,即使有应酬,喝酒后回家吃饭。罗的爱人帮助调动的人,被罗全部否决,罗的爱人打招呼的工程,一旦知道,也被罗一口否决。所有的下属不敢跟罗打电话,等等这些,被全市的人们特别是出租车驾驶员争相传诵。

人生啊!不论是谁,都想让自己一生辉煌到死的那一天,可复杂的世事,不能不给人一副沧桑的心境。“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晋升、攀爬像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套住每一个人,如毒瘾般的渴望,有几人能真正憬悟到自己,挽什么样的风,捧什么样的水,留什么样的情,唱什么样的歌,走什么样的路?

人活这一辈子,总会碰到几个特别的人,有些是书本中的古人,有些是现实中的人,有些甚至是网络上的人,这类人可能只是你纯粹的神交,不能被单纯的划归为崇敬的人或为朋友,因为倾注的关爱不是朋友的界限和理念,也不曾有过将之升华为朋友的那种具体行为。有时那种感觉超乎于寻常的友情、某点某面上凌驾于友情,又不能简单的归类到友情。只是有一种间接的关注,无论是他的辉煌和苍白,都会让生命有所感觉。

生命有时是无奈的,生活有时又是残酷的。当你觉得生命像一潭死水,寂静的没有一圈涟漪泛起时,你会心慌;当你觉得生活如一棵枯树,风干的寻不到一点生命的迹象时,你会心悸,你怕被生命遗忘,你怕被生活吞噬。我们都明白,树木、花草、小鸟、山石、河流,热爱它们,能使自己走出纷繁的事务,开出一块绿洲;典籍、书画、音乐能给我们充实深沉。可是,我们走入后还是想走出,放不下尘世的争夺,只因“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人生,浓点,是一种生存的方式,即辉煌尽显;淡点,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即被苍白覆盖。两者因人而异,不能简单地以是非来判断。奋斗者可敬,进取者可钦,所向披靡者可佩,热烈拥抱生活者可亲;从容而不急趋,自如而不窘迫,审慎而不狷躁,恬淡而不凡庸,也未始不是又一种积极和辉煌。

如果说,人生还是有不可为而不强为之的话,可免掉许多不必要,会变得更加的懂得坚强的生活,含笑走过那平淡的生命。

如果一旦参悟了人生的玄机,辉煌和苍白原本就是在一起成长,不再张望,两者都使人慢慢变老,依然使人心醉。

那辉煌,那苍白,一直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