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丸子汤到枣花香

来河南也有一年了，虽说没去过什么有名的地方，没有观赏过洛阳的牡丹，也没有品尝过开封的小吃，但也算吃过中原大地的一些东西了，像河南特有的烩面，还有新郑的大枣。至今好像还余香在口。然而尤不能使我忘却的还是离学校不太远的一家小店里的丸子汤。

每当我去邮局给远方的同学邮寄东西，路过那家小店时，总不免驻足，来一碗丸子汤，再叫两个烧饼。即使腹中尚饱，即使没到吃饭的时候。

那是一家只有一个人的店，她既是做烧饼的，又是老板；既是熬汤人，又是跑堂的。店门口两边有两块不大的但四四方方、冬夏常青的绿地，正对着公路。有一个烧饼炉就放在店门口，除了招呼客人之外，她好像总是在门口，也不怎么抬头，手麻利地翻着烧饼。

“一碗汤，两个烧饼！”

“中！屋里坐吧！”，她用浓重的河南话回答我。

屋内有两张古色古香的大方桌，我便在桌旁坐下了，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丸子汤就端上来了。十几个丸子伴着绿绿的碎葱花，热气扑鼻。它没有大鱼大肉的油腻，有的只是一丝淡淡的幽香。可以看到漂动的颗颗小油珠儿，可以感觉到扑鼻的清淡，可以品尝到嚼在嘴里的油炸莲藕的香味，可以体会到喝进肚里的一股暖融融。如果一碗不够，她会给你再加的，也不会多收一分钱。如果嫌汤淡，桌上有酱油，也有白白的细盐面儿。加一点点，喝起来会更可口，喝汤的同时再吃两个烤的微黄的烧饼，就会吃得饱饱的。不过，才花一块五毛钱。

我喜欢丸子汤，喜欢它的清淡、幽香。

暑假来临，姐姐给我找份工作。我要在承德下板城度过我的假日。一次我与单位的小张一起下乡，我们来到一个叫赵庄的小村。至今想起，尚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在巍峨的大山里，散落地住着几户人家。村落的上空漂浮着几朵白云。山谷间有一条潺潺流淌的清可见底的小溪，几尾顽皮的小鱼，见了我们担惊受怕，四处躲藏。再看那山坡上，一头小毛驴慢慢地摆着尾巴，悠闲地吃着草。几乎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都有许多树，白杨、老柳、古榆，还有杏树、桃树，浓荫似盖，曲径通幽。此时正是杏秋，那又大又黄的坠于枝头的杏啊，看了真叫人口水直流。

他是电工，我是他的助手，我们来到农户家里，为他们按电表。就在走进一个农户大门口时，一股扑鼻的淡淡的香味迎面而来。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门口两旁的高大的枣树在散发着香味。

“真香，您的大枣树才开花啊？”我问主人。其时，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驼背老人。我很惊讶，他的背竟会弯成几乎跟地面垂直的地步了，连和我们说话都只好扭着头吃力地往上抬。

“不——那是——山枣树！”老人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怪怪的。

我更吃惊了，山枣树竟能长得如此高大，树杆如盛烩面的碗口那么粗，真不知要多少年！

“您怎么没有把它接成大枣呢？”

“哎，你不知道啊。我们前院是一个养蜂的。当初我把山枣树刨回来是想接成大枣着。你看我自己能吃多少大枣呢，再说山枣花的蜜要比大枣花的蜜好的多。一来二去，就没有接。”

他还热情的邀请我们吃又大又甜的杏，临走时还要我们带上很多。

那天几乎所到之处都有人留我们吃饭，把最好的杏拿出来给我们吃。

我喜欢这里的民风。

从清淡幽香的丸子汤到驼背老人门前的山枣树的花香，我懂得了许多！

2004年7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