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我一直不是一个很喜欢吃的人,即使面前放着的是丰盛的饭菜,我也绝不拿出一副口水直流的面容,不会拿着一直在盘子里涉猎的筷子,不会张开那本可以装进很多东西的大嘴,不会放开不太挑食的胃口。我总是会装作不在意,只会很小心的夹着一点菜,就着不太多的米饭,细细的嚼着。
我一直不是一个很喜欢喝的人,即使面前摆着的是陈年的美酒,我也绝不会露出一副啧啧称赞的表情,不会赶紧端起酒杯倒上满满的佳酿,不会伸着长长的舌头品尝,不会让它痛快地穿肠而过。我总是很小心的倒上一丁点酒,就着那嘴里细碎的肉片,让酒缓缓的顺着喉咙,一点点落到胃里。
总感觉自己活得好不真实,不能随心所欲,好想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和合适的人,来一次开怀畅饮,不再拘泥那条条框框,不再细嚼慢咽。好想可以有一次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经历,但是我总是怕,我怕吃得太饱,就不能走动;喝的太醉,就不能清醒。
难道只有英雄,才可以有这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经历,而寻常如我辈,就只能远远的瞻仰。英雄是自由的,所以才可以这样放纵自己,不在意吃饱后的窘态,喝醉后的傻态,他们活得很真实。
而如我这般,一方面向往,一方面又极力排斥,实在是矛盾的很。
是谁?给了我这样的不自由?是我自己,我胆小怕事,我不敢承担责任,我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可是又不能舍弃那份豪爽。
也许,是我没有遇到一个可以看透我心事的朋友,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托福一生幸福的女子,或者我没有生活在那些可以纵情诗酒的时代,才会这般苦恼。
古代那些失意的才子,有时宁愿醉着,最好再做个美丽的梦。而我却是个站着就能睡觉,躺下就能做梦的混小子,似乎用不着用那些饭菜,那些美酒来麻痹自己,就自己堕落个不行。
有时候,会无缘无故的嚼完很大一袋子瓜子,或者一杯一杯复一杯的喝这白开水,那些瓜子永远顶不了饥饿,那些白开水永远不会醉倒人,可是我还是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所以,心中常常会郁积,会不开心,会不正常。平淡的日子就在这嚼着没有嚼劲的瓜子中度过,没有半点波澜;平凡的日子就在这喝着没有味道的开水中流逝,没有半点精彩。
有时会迷茫,我是在等待吗,可是我在等什么呢?等那一树桃花盛开的时候,等那漫天细雨飘落的时候,还是等那白雪覆盖世界的时候。
有时会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想站在水边看着那渺茫的对岸,不想站在山顶看云雾缭绕的群山,不想静静的躺着海岸等那一层层海浪扑面而来。
我很想弄明白,我到底缺少了点什么,使我不能放开,放开那日常生活中表现的矜持。我好想,有机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许只有这样才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