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珠片,用回忆来串

清水莲子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3-07 14:00 责任编辑:素依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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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原来幸福的珠片,就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中,只要用心,就能在寻常的日子中,在平凡的点滴里,发现珍贵的爱和感动就在自己的身边。幸福的珠片,还得靠我们自己细细品味享受,然后好好珍惜,并珍藏之。文章的文笔很朴实,而浓郁的情感,以及人生的真谛,就在每一个回忆的片段里穿透字符而来。很深情朴素的温情文字,赞赏,问候作者!

人到中年,记性差得很,几天前发生的事,眨眼间就忘光了。如果是不痛快的事,忘记就忘记了,早忘记还能早解脱痛苦和烦恼。但遗憾的是,那些被遗忘的往事中有许多幸福的情景、美好的情思、甜美的感受,值得人永久铭记。好在并没有完全忘却,这没有完全忘却的,就成了本文幸福的珠片。请让我用深情的回忆将它们串联起来吧!

小时候,最难忘的是妈妈休假在家的日子。她一周中总是忙忙碌碌上班,只有周三休班。那天,中午,我不必忙着回家给弟妹们热剩稀饭,因为有妈做好的热腾腾的午饭等着我;下午,我不必急着回家担水和面,因为妈早已挑水将水缸盛满。不但如此,还有妈做好的香喷喷的肉丝卤面等着我。有时候虽不是香喷喷的卤面,但也有现成饭可吃。在从小就不得不承担起家务的我来说,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但有时我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看见面条里面有菠菜和生姜,无论多小,我都要挑出来,放在母亲的碗里。好脾气的母亲无奈,任由我任性地这样做。

过年的时候,还有母亲早已准备好的新鞋、新衣、新裤。大年初一一早起床,她就要让你里外穿起来;吃完饺子,就催着让我们给爷爷奶奶拜年去。长大后,不知怎么,不喜欢穿新衣了。但在母亲眼中,不给孩子穿上下里外全新的新衣,不把丈夫收拾齐整,哪怎么叫过年呢?无论别人笑话不笑话,她就觉得自己失职了,所以非让你穿上不可。

我不得已穿上新衣,临出门时,回头看母亲,只见她穿着补着补丁连罩衣都没有的破棉衣,正望着吃得饱饱的,穿得新新的,高高兴兴地去给老人拜年的我们的背影,脸上竟露出满幸福、惬意的笑容……

这笑容,我已经快28年没见了,此生也永难再见。因为,母亲已经去世27年了……

母亲去世后,好在我还有父亲和姊妹兄弟等其他亲人。是他们的关爱支持着我走过了没有母爱孤寂的日子。特别是有慈父在身边陪伴的日子。

我最难忘的是一次姐姐和妹妹从铜川来西安我家看望父亲的时候。那时,我完全成了甩手掌柜了。菜也不用买,饭也不用操心做。中午下班的时候,香喷喷的午饭刚好做好了(其实是掐着你下班的钟点盛饭的)。

你一进门,她们就把你当成了功臣,招呼你:“莲(或二姐),上了一早上班,累了吧?早就饿了吧?饭盛好了,快来吃吧!”

“你们先吃吧!”

“让啥让的!你先吃吧,下午还要上班呢!吃完饭赶快睡一会儿!”

“你们忙了一早上,你们先吃吧!”

“一家人,客气啥?你先吃饭吧!快吃!你姐你妹她们晚吃一会儿没啥关系。”父亲也劝我。

恭敬不如从命。在她们温柔的目光中,我默默地坐下来,带着满心的感动,和着温暖幸福的亲情暖流,咽下那香喷喷的一粒粒米,一口口菜。

晚上回到家,晚饭也早已做好了。晚饭后,她们帮我洗刷完碗筷,收拾好厨房,又铺开床帮我缝起被褥。她们知道我又笨又懒,被褥拆洗好后从不及时缝。

在她们缝被褥的时候,我问:“那我呢?我干啥?”

“这是在你家,你自己想干啥就干啥!”姐姐说。

“现在说是在俺家。今天一天你们自掏腰包买菜、做饭、吃饭的时候,就不说在俺家了?”

“亲姊妹之间,认那么真干啥呢?”妹妹说。

“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啦,我玩电脑游戏了?”

“不用请示,你想干啥就干啥!”姐姐说。

“那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

“谢啥谢呢?你工作忙,我们也不常来,来了也没有啥事,能帮你做点就帮你做点吧!如果你要谢,那你谢咱爸吧!”姐姐说。

俗话说:长兄如父。其实在我看来,长姐也如母。就连比我小三岁的妹妹,这么多年来也是她照顾我多于我照顾她。

“对了!没有咱爸,我哪有你们这些好姐好妹呢!”我转头对父亲说:

“爸,谢谢您给我生养了这么好的姐和这么好的妹!”

“姊妹、父女之间,谢啥谢的?不过,看着你们姊妹之间这样互亲互爱,我这个当老人人的,还真高兴!”

姐妹在床前缝着被子,父亲在阳台活动着身体……多么和谐的情景!

“你们不要动,我拍了哦。”说着,我举起相机,拍下了这和谐幸福的一幕……

两三年前,我买了一双中腰皮靴,样式十分漂亮。但由于人到中年小腿粗壮,穿脱靴子在我都是很艰难的事。穿靴子时还好办,再怎么样艰难,自己一用力还可以穿上;脱靴子就没有办法了。

第一次脱靴子,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脱下来。最后,我不得不求助于老公了。

“老公,麻烦你帮我脱一下靴子。”

“你那么大的人了,脱个靴子还要让别人帮忙?”

“你看!我真的脱不下来嘛!”我带几分撒娇地说。

“唉!那你怎么买这么紧的靴子?”老公边帮我脱靴边问。

“好看呗!”

“那你以后怎么办?不能每次脱靴子都让我帮忙吧?”

“老公,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要把你当佣人的,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要不,把这双靴子扔掉,我再买一双?”

“好了,好了。以后我在家我就帮你脱吧!”

从此之后,帮我脱靴子就成了老公的一项义务。只要见我穿着靴子进门,他就自觉地走过来,弯下腰来帮我。

每当他吃力地替我脱靴的时候,我低头看到他有些花白的头发,有些光秃的头顶和脸上挣出来的汗珠,就禁不住伸手爱抚着。在我眼中,此时,老公是世上最好的男人;而我也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常言: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有这件小棉袄,我的确享受过很多温暖和幸福。自她工作后,我身上穿的衣服、头上别的发卡,基本上都是她买的。

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儿过完年就快25岁了。经过一年的爱情长跑,两人的感情也已经成熟,到了你非你不娶,你非我不嫁的地步,眼看着就要谈婚论嫁了。

“妈,你来一下!”一下班,女儿就带着幸福的神情和几分神秘把我唤进了她的闺房。

“妈,xx他今天向我求婚了!你看,这是他给我买的钻戒!原价一万多,我们买的优惠价,六千多块钱!漂亮吧?”

“只要你高兴就行!”

“他让我抽空去看看婚纱。三月份等我减肥成功后,我们想去照婚纱照。如果日子合适,我们想在十月份结婚。”

“儿大不由娘,你俩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就定在什么时候吧!我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们要他的父母好好协商一下。”

我们娘儿俩正说话间,她突然发现我额前飘着几根白发。“妈,你头上有白头发啦?”

“你都要结婚了,妈老了,头上怎么会没有白头发呢?”

“你以前没有白头发的,都是为我操心操的……”说着女儿眼眶湿润了。

“是不是看着很难看?那你帮我拔去吧!”

“不是难看,是难过。”女儿的眼泪流了出来。

“那赶快拔去!”

“在头皮里长着,用手拔去,您多疼啊!您别急——”

女儿踮起脚尖,凑到我的额前,用细细的牙齿,轻轻地咬断,吐出……

“这多麻烦呀!再说,我的头发也该洗了,脏不脏呀!”

“我闻惯了您身上的味儿,不脏。不但不觉得脏,还感到很香呢。这样弄断你才不疼呢。”

一根,一根,每一根都是轻轻地咬断,再慢慢吐出……

终于,我头上的白发都不见了。

女儿长出一口气。“妈,我最喜欢看您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了。我不想让您老……”

“傻孩子,你长大了,妈怎么能不老呢?”

“以后我不再让你为我操心了。你操心多,白头发就多。”

“你知道就好。但天下为父母的,怎么会不操心自己的孩子呢?不论你多大,哪怕将来七八十岁了,只要妈还有一口气,也会为你操心。这是父母的天性!你将来当了母亲就会知道的。”

“妈,一想到结婚后不能天天回家,不能每天见到您,我就难受。妈,我不想离开您!”说着她趁势靠在我的怀里。

“嘻,别骗我啦!其实心里恨不得早点嫁给岳家那小子!我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的。”我笑着推开了她。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说曹操曹操到。是他的。”女儿说着冲我一笑,进屋“甜蜜”去了。

望着女儿幸福地雀跃离去的背影,我也幸福地笑了……

朋友,幸福的珠片,我们每个人都有。仔细回味,她就在我们日常生活点点滴滴的亲情和爱之中。那就让我们一边用心发现,一边品味享受,一边精心珍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