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白发

林梢客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06 19:15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80211
编者按

年华老去是一种自然规律,谁也无法抗拒,无需伤悲,“最美不过夕阳红”,以从容淡定迎接生命里的夕阳吧,做一抹俏夕阳吧;问候作者!

早饭后对镜理容,蓦见发梢一亮,似有一根白发闪现,忙侧颈细瞧,却又遍寻不见,一颗心却是惶惶乱乱的,黯然自伤起来。

白发是人趋老衰的象征,乍见自是令人难以接受,这难以接受的,除了自己,还有血脉贯通的至亲。记得几年前的某个节日,和母亲姐姐欢聚闲聊,母亲突然一掀姐姐的头发失声惊叫:“呀!你姐姐都有白头发了。”接着眼圈就红了,几乎落下泪来。那时的姐姐不过三十几岁,应该还不到我现在的年龄,白发来得偏早了些,母亲不知是讶于姐姐“衰龄”已至,还是痛于姐姐累心累神以致华发早生,反正一颗心是被姐姐的几丝白发刺痛了。

其实我的第一根白发很早就有了,不过那时自觉还年轻得很,并不曾将其同“衰”兆联系在一起,反倒觉得新奇好玩,笑嘻嘻地欣赏了半天,并宝贝似的夹进日记本里,宣称这是自己的第一根白发,一定要好好保存,留作纪念。也不知纪念了几天,反正它早已无迹了。算来不过几年的时间,现在的我却已经无法对陡现的白发保持淡定的心态了,看来我的身体、我的心都开始走下坡路了。

H终于来了,我郁郁地说:“我好像有白头发了,你来找找看。”

H笑我:“晕!怎么会有白头发呢?”

“你找找看嘛!”

H扶住我的头细细看了一会儿,突然惊叫道:“真的有哦,还不止一根呢!”

“啊!真的?”我大惊失色。

“骗你呢,一根也没有,不过发梢有点黄罢了。”H笑嘻嘻地,我恨得想捣他一拳,心却一下子放松了。

我是个拒绝染发的人,公司的同事包括近五十岁的大姐们,头上都顶着流行的黄、栗、甚至玫红,我却一直固守着我的东方黑。可是如果有一天这东方黑变成“中年花(白)”甚至老年白呢?那时我也将不得不加入染发一族,任凭理发师将那看上去龌龊不堪的膏汁肆意涂抹,伪装出一头的乌黑光亮,骗骗别人的眼睛,骗骗自己的心吧。

满头华发,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人们好像已经习惯了用染发膏遮掩着那一根根刺目的雪白,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点,再年轻一点,即便危害多多也在所不惜了。

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老去,几乎是每个人都排斥和拒绝的,只是该来的一定会来,我们也终会在岁月的风霜中历练出一颗淡定的心,从容漫步在人生的夕阳里,欣赏长河落日的别样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