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感遇

梨花雪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04 09:28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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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作者表达的正是这样一个心境。人是物非,少年时的风光不再,留在心中的唯有那份乡情浓浓的记忆。

回乡的感觉是难以言状的,走在如今宽敞而干净、街灯明几的大道上,看着街道两旁充满欧式风情的建筑和排排婀娜多姿的风景树,我寻思着:这是我二十年来时时惦记的,萦绕在梦中,寄寓我童年、少年、青年之梦幻的故乡吗?二十年前的曲径小路不知踪迹,土木老屋早已消失,甚至连东南西北转了方向。下车的时候,我向一位老叔问路,他惊讶地问:“你是从外地来的吗?我怎么看你像对门老李家的二妮呢?”我木然了,是小镇变了还是我变了,一切对我来说,陌生了景,也陌生了情,可这位我早已想不起姓名的老叔却一眼认出了我,这让我的心涌入了一阵热浪。

曾经翻墙爬树的伙伴,早已是街边招揽生意的老板娘了,侃谈中,依稀还能找到童年沙地野玩的影子,凭添的,是对奢华的垂涎和对乡外生活的羡慕,二十年前的同窗,也境遇各异。二十几个风雨春秋,并不是很漫长,但却变化了人的半生风情。

想回到居住多年的老屋,去推开“咯吱”的栅栏门,在浓荫的老榆树下,躺在父亲亲手做的竹椅上,听栅栏外的小羊的“咩咩”声和院外邻居的说笑声,是不可能的了,老屋已成了规划整齐的小洋楼,院里陪伴了老屋几十年的老树也早已不知了去向,洋楼虽然漂亮,却失去了荫葱,塔松的整齐古板,却不及老榆树的婆娑,富有情致。

没有了老屋的气息,没有了童年的豆田,没有了放风筝、捉蚂蚱的童趣,没有了雪天围着小火炉取暖烧坏衣服的惊乍,没有了家家院子里追逐不尽的笑声--多少个年轮辗过,多少辗转,直到步入中年,才时常有了一种思乡的记忆。此刻,所有的欢乐与痛楚,所有的沉淀与激情,甚至所有的成功与失败,都在记忆里绵绵延延地展开,堂皇富丽的楼宇固然鲜明,更叫人怀想的却是那土墙残壁、老榆婆娑,飘着青草味的老屋。

再也回不到老屋了,再也回不到纯朴的早年岁月了,只有心底存有的那份淳朴的依恋,想象着还会有新开的花和初升的月亮,“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