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满天,知音能几

浮山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3-03 17:38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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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钟子期、俞伯牙的故事流传了千年,子期病逝,伯牙不再操琴,朋友易得、知音难求;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此曲终兮不复弹

三尺瑶琴为君死

何谓知音?知我者也。但是,知音一词出在何时何地何人?近读《吕氏春秋•伯牙绝弦》方晓。其原文: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子期死,伯牙谓世再无知音,乃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好文不在长,只在读之有悟有得有感。原来“知音”词儿出自春秋战国时代,出自湖北江边,出自伯牙抚琴的故事里。再悟《伯牙绝弦》,还是感慨如一:知我难,难逢知,知得逢,千载一。

伯牙,名瑞,字伯牙,湖北荆州人,春秋战国时期晋国上大夫,擅长弹琴,春秋著名琴师,人尊“琴仙”。伯牙抚琴遇知音是他在探亲回途中发生的故事。钟子期,名徽,字子期。湖北汉阳人。相传钟子期是一个戴斗笠、披蓑衣、背冲担、拿板斧的樵夫。因遇伯牙汉江鼓琴,听而感叹:“巍巍乎若高山,荡荡乎若流水”,遂两人至交。故事感动,读之,我便不由自主地走进历史的隧道,还原千年前的知音幕幕场景。

琴仙伯牙,为净心灵,弦拨,一如高山在胸升起,身在东海蓬莱;酷爱音乐,弦细,好似流水波动月影,面对自然壮美悟真。只是,只是心里有时疼痛,听琴懂琴者无几,知我者在哪?于是寻觅,寻觅,犹如大海渺茫。这年恰逢中秋时日,伯牙探亲回途,乘船汉阳江口遇风,泊一山旁。是晚,忽然云开月出风静浪平,明月清伴,致志弹琴。山寂水拍,一窗弦魂,猛回首,琴惊弦喜,但见一人伫立倾听,细之原来是一打柴人,岸坡听琴绝妙而入神。伯牙大喜过望,即邀请入船听弹。

打柴人施礼上船,出口伏羲造瑶琴。伯牙听之佩服,一船月光晃动;伯牙闻之惊喜,一江山影涛声。伯牙换弦再弹,问我心灵何声?打柴人说:巍峨泰山恢弘;伯牙换轻再清,问我心思何方?打柴人道:潺湲流水无尽。知我者,乃眼前人也。伯牙住琴,抱住月光弓拜这野岭樵夫,弓拜这久觅知音。月光流琴,推杯弦音,樵夫乃名钟子期。高山流水,琴弦三弄,千年前的一个知音故事定格;清风明月,对酒一樽,千年前的一个朋友击掌约定。

知音的约定,是在两年后的秋季。只可惜子期病死不能赴约,长江空茫,伯牙空茫,两眼无语泪水打湿秋风。些许惆怅,些许萧瑟,看那树叶像已老的女人叹息,不甘不愿地飘零憔悴,轻轻地落在斑斑点点的野菊上。鲜美与神伤,反差着那又小又低的墓丘,钟子期,一个熟悉的知音的名字,镌刻墓石,凝固着山野的死寂。墓石前,伯牙伫立,心头是那染着秋风的寂寞疼痛,茫然而木木呐呐,悲寂透白野菊,弥漫凉意一天。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文的眼睛是盏灯的明亮。一个“绝”字怎了得!历尽天涯无足语,穷尽回忆无奈何,断在阴阳,隔在二世,此曲终兮不复弹,三尺瑶琴为君死!碎琴,碎心,悲绝凄凄。士为知己者死,摔琴谢知音的凄美故事,云烟万里,佳话千载。

于是,在武汉市汉阳区龟山西麓,月湖东畔,一座古琴台高高筑起;于是,古筝《高山流水》名列中国十大古曲,乐曲高妙,知己知音难觅心魂;于是,李谷一唱《知音》凄迷,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韵依依,如泣如诉千古知音。怀念的痛心疾首,感叹的知音难觅,借问山水,绝弦何为?相识满天,知音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