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学“麻”记

梦翔蓝天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03 12:54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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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麻将中国人的妙传,其中的数学原理,令西方人惊奇。这原本是个益智的游戏,却被后代不屑的子孙们当成了赌博工具。作者写这篇关于麻将的故事,有儿时的欣喜,也有更多的多赌博人的劝意,说的是正道,很有现实意义。

很小的时候,我就学会了玩麻将。

小时候学玩麻将的经历我至今依稀记得。

那一年,大哥刚从学校毕业回到家中,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思劳动进取,常常伙同酒肉朋友来家里喝酒、吃饭、打牌,寻欢作乐。经常来家里玩的大哥的酒肉朋友有绰号叫“刘母羊”的,有绰号叫“冯二狗”的,有绰号叫“张电杠”的,有绰号叫“连馒头”的,还有几个我记不住名字了,总共有十好几个,大抵都是一些社会上的闲散青年。

酒足饭饱后,大哥就去借来了麻将,并和他的朋友们“例行公事”——打麻将。当时打的是有“风”的字麻将,码子输完了就结账,叫“开锅”(每“锅”的赌注金额大小由几位牌友根据情况商定,一般二元、五元、十元不等)。大哥和他的朋友们聚在方城鏖战,我则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看。耳濡目染,日积月累,我竟也基本认得了麻将的几种图形,“筒子”、“条子”、“万字”谙熟于心;“东”、“西”、“南”、“北”、“中”等字样和图案也在我的头脑中有了初步印象。

大哥的朋友散去后,好奇的我就和当时亦还年幼的姐姐、三哥及邻居刘某等人围坐在桌子边,饶有兴味地认识和学习搓麻将。热心的大哥见我们对麻将有兴趣,就耐心地教我们。先是教如何甩骰子、拿牌,大哥不厌其烦地传授我们拿牌的口诀,什么“三六九,家家有”,“四七一十一,三家拿归一”,“七八一十五,拿起不用数”,“九八一十七,伸手拿隔壁”……至今我都还记得。接着是讲怎样打牌,一个基本原理是“有风先打风,无风就打幺九”。最后是告诉和牌的方法和要求,四放牌外加一对(当时麻迷们把一对叫“将”,又称做“领导”)即为和牌。在大哥的悉心指导下,我们都了解了麻将的“基础知识”。

掌握了麻将的“基础知识”后,我们坚持练习和实践了一段时间。但后来家里借来的那副麻将牌被它的主人拿走后,我们的练习和实践被迫中断。

同年冬天,酷爱麻将的大哥痛下决心,终于自己购置了一副新麻将牌。大哥带回新麻将牌那天,我们几兄妹欣喜若狂,欢呼雀跃。这副新麻将牌呈乳白色,整体的一块,比那种双层两色的看起来更完美。它做工精致,外形美观,小巧玲珑,惹人喜爱。当时仅有10来岁的我特别喜欢这副麻将牌,一有空就把它拿来放在手里,就像是古玩收藏专家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细细把玩,爱不释手。姐姐和三哥也非常喜欢这136只五颜六色、图案精美的长方体状的“小精灵”。

大哥买回麻将后不久,正在上学的我们几兄妹就都放了寒假。有了工具,我们练习麻将更加方便;假日里,我们实践麻将的时间和机会更多了。没过多久,我们都掌握了麻将操作的“基本规程”,学会了打麻将。

记得那一段时间,我们一家人和几位邻居,常常围坐在一起学搓麻将,谈笑风生。当时农村照明用电基础设施差,用电很不方便。在没有电灯的日子里,我们常常点着煤油灯,兴致勃勃地玩到半夜甚至天亮。其时,我与三哥均能独立操作,在没有旁人指导的情况下,我们玩起麻将牌来也能得心应手,运用自如。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一段童年时光多么快乐舒心,多么惬意欢畅。

但好景不长。临近春节的前几天,百无聊奈的大哥提着麻将牌走村串户赌博,因为手气不佳,他欠下许多赌债。最后,大哥很不情愿却又迫不得已将麻将折价给了一位逼债逼得很紧的债主抵债。

那副乳白色的、晶莹剔透的麻将牌就这样没有了。大哥那天回到家,我们一家人都阴沉着脸,异口同声地埋怨大哥不成器,说他是连一副麻将牌都存不住的“败家子”。

以后接连几天,我因为没见着那副乳白色的麻将牌,心里空荡荡的,很是失落和惆怅——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天真幼稚,多愁善感,滑稽可笑,不可思议。

长大后的我,对麻将却无多大兴趣。

今天,一副麻将对我来说绝不稀罕。但大哥买回的那副乳白色麻将的可爱样子我仍十分熟悉,能从记忆的沉淀中滤起,并将它放大,从它多元缤纷的图案中折射出童年时代五彩斑斓的足迹和影子。

随着岁数见长,我也认识到,麻将亦正亦邪,亦仙亦魔。作为一种娱乐工具,它可以为人们消除寂寞,打发时光,并从中获得快乐;但如果没有节制,过度沉溺于它,被它完全支配,就可能让人萎靡不振,或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走上犯罪道路。惟有读书、学习和工作才能充实自己,壮大自己,使自己活得更有意义;不断地开拓人生的新境界,看更高更远,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