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那堵土砖墙

倒塌的土墙,零散的记忆,美好的童年

城市歌者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3-02 17:36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9756
编者按

时代在变,旧的东西总会被新的东西取代,但是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不会变。那陈旧的事物永远在记忆的深处鲜活着。问好,作者!

毕业几年的我,习惯戴着耳塞,挂着MP4,穿梭在各个大城市的钢筋丛林里,形形色色的玻璃窗反射着耀眼的太阳光,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在这些大都市里,有的是金属,有的是玻璃,有的是水泥,有的是红砖。而记忆中的黄色土砖,早已淘汰在历史的尘埃中。

虎年春节,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乡,故乡的变化很大,以前的土砖房已经没有了,到处都是红砖水泥墙。跟包工头姐夫聊天,说的都是钢筋水泥之类的设计;跟头发苍白的大伯聊天,说的却是当年他家的那座土砖房。大伯把我也带进了当年的回忆里。

记忆中的那座黄色土砖房,有一个很大的灶台,是挖深地面30cm修成的。记得儿时经常与大伯一家一起围在火灶旁聊天,听大伯说历史,听大娘话家常,听爸爸唠旧社会,听大哥大嫂唠深圳打工的趣闻。记得大伯总是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卷着一本历史小说,而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偶尔悄悄瞟上几眼。那时候,没有电视,没有电灯,有的只是一盏煤油灯,有的只是一本本厚厚的小说。我在大娘的帮助下,偷偷借看了大伯箱子里的大部分小说。那种担惊受怕又有些雀跃的心情至今难忘。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大伯知道我偷看了他的小说,难怪我每次翻箱子的时候,里面的小说都是不同的。

记忆中的那座黄色土砖房,有一个很大的堂屋,中间摆着神龛,上面有几个大大的香炉,还有几盏灯。记得每逢过节,我就跟在大伯和爸爸的身后,和大哥们排成一排,一起向着神龛鞠躬。然后烧纸钱,放鞭炮。放鞭炮那时候是我最大的爱好,胆小的我总是难得在那时候鼓起勇气去放鞭炮。大哥们也总是捉弄我,偷偷在我脚底下放一个鞭炮,鞭炮在不知不觉中突然响起,我总是吓得屁股尿流,哭着去向大伯和爸爸告状。

记忆中的那座黄色土砖房,东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总是一个人偷偷对着土墙说一些我不敢说的事,诅咒我不敢公开诅咒的人。那是我在遭到长辈们的痛打或是受到哥哥们的欺负后的净土。我也常常在土墙上,用从抽屉里偷来的长铁钉划着我想象中的图画。有稀奇古怪的人和妖怪,也有平时叽叽喳喳叫的小鸡小鸭小鹅,记得小鸡小鸭小鹅最好画了,只要先画个大大的数字2,再在上面点上眼睛,把尾巴拖长,就可以画好了。这堵墙就是我儿时的秘密乐土。多年以后,我高中毕业,回到家中,偶然路过这堵墙的时候,儿时的童趣依然会浮现在我脑海。

可是,多年以后的今天,那座黄色土砖房已经换成了钢筋水泥和红砖砌成的洋房,那个大灶台换成了一个大大的电炉灶,那个神龛更加金碧辉煌、更显庄严肃穆了。而记忆中的那堵土砖墙,也在光阴的荏苒中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儿时那些童趣的零碎片段还不时荡涤着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