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孩子

礼拜天带着儿子和妻子到玉带公园游玩，在河堤上看到一位青年妇女怀里抱个婴儿一直不断地啼哭，十多岁的儿子指着正在啼哭的小孩充满好奇地问他妈妈说：“妈妈，我想他那样大的时候是不是我也经常拿哦人啊！”妻子同情地看着那一对母子，有用责备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十分幽怨地说：“你小的时候比他闹人得多了，简直让人受不了，再加上比爸爸经常在管你方面耍些“小聪明”，要不是我度量大，能容忍，咱这个家差一点没有零散了。”我知道妻子又想起当年在哄小孩方面我做的小动作了，引起了她的伤心往事。就赶紧附和着岔开话题到另外的地方游玩去了，谁知儿子却不依不饶地问起当年的事，妻子一五一十地给儿子讲起我是怎样在哄孩子的问题上耍的“小聪明”了。

那还是儿子刚刚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妻子的产假已经结束，岳父母都有工作要做，我的母亲因为父亲的突然离去死活不到城里给我照顾小孩，没办法只有我和妻子起早贪黑地一边工作一边照顾还不满周岁的儿子，当时儿子还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睡觉睡颠倒了，常常是白天放到邻居吴大娘那里睡觉，晚上一夜闹人，搅和得我们俩都不安生，因为我们都有工作，妻子在重点中学担任英语教师，我在企业里做办公室主任，晚上休息不好白天上班根本没有精神，常常遭受厂长的挨骂不说，动不动要下岗，所以那时间上班的时候特别小心，唯恐犯了什么错误，争强好胜的妻子也是一样，不甘落后。故此在晚上哄孩子的问题上我们两公婆经常是争吵不休，矛盾接连不断，那时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最后我们在实践中达成一条协议：就是我们俩进行合理分工，要么我哄前半夜，时间从下班到后夜一点半；要么就哄后半夜，时间从后也的一点半到天明。谁也不吃亏，谁也不会赚便宜，况且也都能勉强兼顾着各自的工作。确定时间的唯一标准就是家里早已购买的一个闹钟（原来买的时候是为了妻子上早晚自习时看时间用的）。我那时间贪睡，看到一直不肯入睡的儿子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动用了很多心思，就是想方设法多睡一会觉，慢慢地我找到了一个既能多睡一会觉，又能完成哄孩子的任务，那就是打闹钟的主意，每当我值前夜班时，我就会把闹钟往前拨一个小时，相应地值后夜班时，往后拨一个小时。连续好几个晚上妻子都没有发觉，我暗自为自己耍的“小聪明”窃喜不已，可在有一天晚上我的一位同事上我家问我要办公室的钥匙的时候，那天我值的是前夜班，迷迷糊糊当中我随意问了同事一句：“现在几点了”。同事戏谑地说：“才刚刚十二点五十分，你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真是想老婆想疯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等我把办公室的钥匙找到交给我的同事，打发他走了之后，妻子不愿意了，硬是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问我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后夜班还不到后夜一点闹钟就响了，我故意欺骗妻子说是我的同事在骗她的，不要轻信他的话。妻子还是不相信，打开电视机核对时间，也真凑巧，不大一会儿，电视机屏幕上就显现出了一点钟的时间字幕。这一下，我可是捅了马蜂窝了，本来妻子因为儿子连夜不入睡经常懊恼不已，我又耍“小聪明”欺骗她，他感到没有一点指望了，一定要我给她一个说法，我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呀！只不过长时间的熬夜操劳，故意把闹钟往前往后拨调一个小时而已，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就因为这，那天晚上闹得我们俩一夜都没有睡觉，我好哄歹哄，才算没有把事情闹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在妻子面前耍我的“小聪明”了。

哄孩子耍自己的“小聪明”差一点没有妻离子散，这都是那是时代造就的产物，不是我可以偷懒而耍的“小聪明”。没多久的时间我就背起行囊漂泊到南方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涯，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儿子已经是十一岁了，什么道理都懂得了，想起来真是亏欠妻子和儿子的很多，很多，想弥补已经不可能了，只有在与家人团聚的时候给他们过多一点关爱，让儿子健康快乐地成长，让妻子专心致志地教学，全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