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纪年
寒假归来的心情……
走过新岁迎来新日,心灵在零碎的文字中慢慢回归……红衣渐褪芳心苦,曾记花开未记年……
我们回来了,琐琐碎碎,浩浩荡荡,匆匆碌碌忙忙。那场下在放假时候的雪也回来了,悲哀的是,它瘦了,我们却胖了,胖的不仅是被佳肴满足的口腹,还有挪移不去的记忆。曾有的相识与相忘,偶然的爱过和错过,衣衫不减岁月去,那些曲折的回眸深处,像磨一方徽墨,沙沙的从长到短,最后画成一卷国画,经的研磨越疼痛,留下的山水越活泼。
有什么在半醒半梦中匆匆而过,是春夏的更替或者年节的来临。它们都开始难以使人兴奋了吧,因为不讲情面的考试、冷暖自知的人事,和渐渐磨平的心。开始期望将来,最美的地方是前方,最好的水果是如果。想起穿越剧里那些被阿哥们深深爱着的女子,意淫中想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公子,子曾经曰过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我们或许可以赢过浮沉,却还是左右不了是否记忆。不管蛾子还是蝴蝶,它们在还是虫子的时候也在同一片土地上刨过食。步步惊心以后都希望人生若只如初见,没心没肺的又渴望撕心裂肺。秋衣上柔软的绒布,温温暖暖的感觉,就像小时候喜欢的拥抱。其实这种喜欢他一直都存在,后来被成长包裹起宠着,就在满天星里化成了浪漫。
坐在杂物中烦恼如何收拾东西,越来越多的大大小小全都不舍得丢弃。夜半失眠的时候才想起家里的公主床,床前明月光吹冷了寝室暖气。回来的好不容易,不容易的买车票,不容易的拥挤,还是不能阻止最后回忆;回忆也好不愿意,不愿意离开的老朋友,不愿意失去的小天真,不愿意舍弃的还是免不了被忘记。
衣不如新,最好的妆容却还是半旧,既不张扬,又不寒酸,是在老故事里沉淀出的精致;人不如故,心上挂念的朋友却往往初识,一点点好奇,一点点相似,慢慢接近慢慢爱,每段不能忘却的,就都有些相似的开始。这时候,眼中满是蓝的天、绿的树,至于曾经放不下的胭脂红如何变成蚊子血,玫瑰白怎么成了饭粘子,那些死去的情感又去了哪里,既然爱与关怀都舍弃了,也就再没有人关心。
有一首词是这样写的:常记溪亭日暮,堵车不知何处。无奈晚进站,落下行囊一部。购物,购物,逛过几条马路。商场拥挤的令人想高价贩卖空气,逛了一天的结果可能是因遇到减价满载而归也可能是惨遭窃贼后呼天抢地。每个人的资本不同,境遇不同,能买到的东西也就自然不同。有时候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时候却是钟鸣鼎食落得居家食粥,居无片瓦能够一统天地。
不过,最硬的通货还是生命。望乡台上望乡者,奈何桥中空奈何。有多少没说完的话和没做成的事,凡人距离英雄和英雄距离寂灭,都只差一点时间。听听心房里,心跳声无休无止,自鸣钟每秒一次滴答,就像耐心的刺客,策划一次缓慢却注定成功的谋杀。你已经意识,却无力阻止。一个人,他要恋爱,要做下事业,也要死去。前者未必真,却人人都爱听;后者一定不假,却总被下意识的回避。
短短的假期,玩了闹了,吃了睡了,最后在什么证件上卡一个戳,就乖乖的把放纵过的心收回小楼。小楼里,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像丢掉了过去的记忆。只是什么都没有的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就像突然穿越的孤魂,茫然飘在天空上,既没有记忆,也看不见未来。到那时,我们真的能像小说家言,活的精彩如故事,恐怕也会有偶尔的怅惘,不为别的,就为那丢失的记忆。成了公主,却没有暖气,是不是有一点可笑呢。
红衣渐褪芳心苦,曾记花开未记年。重华锦饰下,那小心呵护的暖软轻柔,就像从莲花心里拈一颗莲子,怜子清如水,却不知道内心里充满苦涩。苦涩,也还在绽放,一半为花开,一半为纪年。花开,就要把握眼下,纪年,却是回忆当初。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