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眼看美国（四、五）

【美国人的衣食住行】

美国人的衣食住行同样既有似也有别于中国。

这是一个挂在车轮上的国家。家家有车，成年人几乎人人有车。公路上只见车来车往，难见行人。在美国出行、购物，没有车是不可想象的。远行的程序大体是：开车——寄存——登机——租车。车多当然路也多，出门即能上路，公路网络遍及全国城乡，连通各个民居，据说从任一居住区出发可经由高速路而达到任何一个小镇。车上高速路基本上是全免费的，只是进出大城市要投币一元左右。城市内会根据不同区域地点、时间长短，酌情收取或免收停车费。城市里也会有收费或不收费的交通公车，一般乘客不多。城乡宽阔的道路上，大都是分车道双向行驶，各式大小汽车，红灯停绿灯行，一波一波紧张而又有序，塞车的现象极为罕见。没有开厢式拉货的汽车，看得见的多是由牵引车拖了长而硕大的集装箱在公路上疾驰飞奔。

美国也是一个空调国家。儿子探亲回国，一到家里就叫冷怕热，我说：“天下莫不有冬夏！”儿子回答：“美国那边使用空调，几乎无太冷过热的感受。”我很自信：“空调会罩住整个美国？”到了美国知道，住户家家有空调，出门上车有空调，商店、单位、甚至游乐园、动物园，处处都用空调，这样，哪里还知人间冷暖？自己方知，囿于坎井之内，太过孤陋寡闻！

人无分男女，穿着打扮都特随意、休闲。中国人在农田吆喝着老牛耕作时也会西装领带，而西方的美国人反而是日常中很少有西装革履者。他们大都穿短袖体恤、短裤，把厚实的棉袜套进“波鞋”。再不然就是卡克、牛仔服。布什出访中那随意的穿着就很具代表性。女人会很爱美，常常要画妆，许多女人还喜欢纹身，但穿着与男人并无二致，用裙子的很少，只是无分老小似乎对吊带裙有点偏爱。他们都钟爱棉制品，很少有穿毕挺毕挺的纤维质地衣物的人。

那里，人们的生活也特休闲，甚至浪漫。工作午餐会被带到公园、草坪上，慢慢享用，公休天会带了帐篷驱车远行外去露营、烧烤或搞野外团聚、开舞会——野外有许多供烧烤、垂钓、娱乐的公共设施——会拖了小游船去湖里海边与水奋斗，会带上全家去公园、游乐园……总之，很是悠哉游哉。他们也酷爱锻炼，家里大都有健身器材，社区内公共活动场所、健身房十分充足。居民区规范的人行道上、公园里，常常有人徒步长跑，或者戴上头盔骑自行车环游锻炼身体。

【美国社会掠影】

印象所及，美国的社会管理细致、规范、高度法制化。纳税，在美国已成为公民的自觉行动。当然，即使你不自觉，先进的管理系统也让你难于脱逃。发工资要扣税，购物、消费，哪怕吃一餐饭、买一瓶水，都得扣税，收款机会自动给你清楚计算打印出来。城市乡村，街道、路边、河畔、湖滨，公园、商店、机关，各地各处，各种指示、警示牌大大小小，规范、明显，通行、办事、钓鱼等等指南一类宣传资料，总是能唾手可得。报刊邮件直送到家门。警员小心地在各处巡游，带机械手、高度自动化的环卫车每天定时清除各种垃圾。草坪有人定期修葺，常常见到工人使用高度现代化的设备器具，在公路两旁修剪乔木的旁枝，随即又把废枝打成细末，分类待用。巡逻的男女警察非常尽心尽职。我在河边钓鱼，警察前后三次检查我的钓鱼证照。儿子开车稍有不慎，警察便不知从什么地方适时地冒出，追了上来开单。尔后又得到法庭传票，约请××日与警方当庭对质，然后判断是否处罚。虽觉太过严格严肃，但又深感这里好像是一个可爱的能够讲理的地方。在迪斯尼，如果举家参加某一游乐项目，服务人员宁可损失一点位置等资源，也一定会把一家人周到地安排在一起，其人性化的理念可见一斑。据说只要有报警，社区警察一定会在三分钟左右赶到现场。安全管理被强调到很高的位置，登机前、入关时的安检细致入微，动辄就将“违规物品”打入地狱，还要留下指纹。进游乐园时也要在验证的同时打上指纹——当然这也并非多余，记得在迪斯尼我们不慎掉了一张价值200美元的游园通卡，居然根据指纹轻易获得了免费补卡。也许因为美国早就是成熟的商品社会，或别的什么原因，那里的商场都相对集中，形成一个个购物中心。一幢一幢颇具规模的堡垒式商场，会成片扎堆的出现，其中也不乏大大小小的中国超市。每个商场四周都有很大的停车场包围着。经商几乎都是“大超市”模式，更有大片大片的汽车摆在露天待售。在绵延不断的住宿区内，我竞未见到一处中国式的“小商店”或摊点之类。所有商场商品都明码实价，不讨价还价。打折的商品会事先公布信息，明确标出减价百分之多少，决不欺诈。商品信息通常会通过邮寄资料、打电话、网上发布等方式同用户直接联系。虽是彻底的、老牌的市场化国家，但户外大广告远不如中国这样泛滥成灾。网上购物已不是时髦之举。

医疗尽管先进，但就医似乎并不方便。差不多人人都参加医疗保险，公职人员大都有固定的“私人医生”。医院的设备、人员，都是一流的，取费也很高。看病需要事先预约，医生往往不会轻意下结论或用药。但据说，医院“救死扶伤“的真谛在那里还践行得还不错。儿子有位同学，其父亲因病入院，因为缺钱而试图中途停医，医方坚拒后继续施治，直至病愈，逼使该同学最后以“宣布破产”来结算治疗费用。

我所感受的美国的节日活动，少有程式化的东西，安排随意，丰富而多彩，组织井井有条，临时餐饮点，厕所等设施，布置得妥帖有序。为防止践踏，连草坪也会事先严实地覆盖起来。天上有直升机作为空中卫士，悬空而停，警惕地站岗防卫。七月四日是美国国庆日，节前家家户户都早早地挂出了国旗，芝加哥市繁华市区的摩天大楼顶上，一面面十来层楼高的宽大国旗从空中倾泻而下，蔚为壮观！当天四面八方的人都赶向城市。宽阔的广场上，街道上，草坪里，一反常态变得人潮汹涌，热闹非凡。好些人备了地毯、帐篷，打算在活动后就地过夜。当天，芝加哥市举办了大型露天音乐会，几万人静静欣赏礼貌地鼓掌致意。还有球类表演，焰火晚会，各种展览等等。焰火放得漫天飞花，五彩斑斓，那气势那造型，较之烟花的发祥之国也会是青出于蓝。九月五日，我去一个小城度美国劳工节。小城里热闹非凡，举办各种演出、展览、游乐活动……其中，一个老汽车展最吸引我的眼球。老人们开上或拖了自己或祖上当年心爱的坐骑，甚至不远千里赶来赴展。老车被修饰打扮一新，配以介绍说明，一排又一排，整整齐齐摆了几大草坪。老人们依车而笑，津津乐道地介绍“宝马”，与游人合影。那些车辆从十九世纪初的原始的马车型汽车，到现代流线型汽车，形形色色，应有尽有，使人大饱眼福。

位于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郊外的迪斯尼世界，规模极大，历经5年营造，于1971年正式开放。奥兰多迪斯尼世界由相互毗邻的科技、动物、影视、魔幻等7个风格迥异的主题公园组成，各设有成百个景点，让你起早贪黑，花上十天半月也不能尽享其趣。园区内和园区间有小火车、轻轨车等转移游客。那里，借助声、光、电、机械结合的现代科技，创造出叫人高度愉悦、刺激的种种景地和氛围，让你可以“亲临”非洲的热带植物和动物园、海盗出没的巴勒比海湾、昆虫世界、拍电影的惊险绝伦的追车、动人心弦的演出、唐老鸭与蜈蚣精的大战、各国的经典建筑群、异国风情大巡游、火箭的升空、飞船的太空之旅、恐怖的城堡和墓地、让人刺激窒息的飞车转椅……各种把戏，真是应有尽有，乐趣无穷，让人留连忘返。迪斯尼乐园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能找到快乐的地方。有此一游，让人倍感今生有幸。

美国儿童恐怕是世界上最受社会宠爱的孩子。社会特别关注儿童。图书馆、医院、商场、饭店、动物园、迪斯尼乐园，都辟有专供儿童娱乐、休息的一角或场馆，在那儿玩具、图画、书籍、手工材料、游乐设施，一应俱全，全都免费。社会里，公共的、家庭的，到处装有秋千、滑滑板之类娱乐、健身设施。国庆、劳工等节日，也专门设有面向小孩、易于互动的游乐、演出和手工制点等等。幼儿园里，绝对是一玩到底，活动、动手的多，几乎不灌输什么知识。而五年小学、两年初中，也差不多是“玩中学，学中玩”，孩子很少有压力的。

在美国土地上，竖着十字架的教堂随处可见，人们大都信奉基督耶稣上帝。华人也会有自己的教会组织，租了教堂利用晚间每周搞一次、两次活动。多是一齐唱圣歌，分组学圣经，间或在星期日要组织听取更高一级教长的布道讲座，或组织郊游等活动——通常每人带一种食物，组合起来大家分享。有新人参加，无论入教与否，其竭诚欢迎之状，让你心里热乎乎的甚至感动不已。大家围坐到一起，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真诚信赖，热情地打着招呼。我怀着好奇之心，有生以来两次踏进教堂参与学习。这里都说普通话，学习时逐人逐段地朗读《新约》或《旧约》，然后议论，也会把自己快乐的、不快乐的事交流出来供大家分享。常常一人有难，大家支援，出主意、想办法、安抚劝慰。教会组织也会开办一些临时托儿所，时不时组织扶危济困的慈善捐赠活动。我觉得那里是一个劝善向善之地。在教会，大家其乐融融，就像一家人一样。美国人获取居所的途径也无非租用公寓房、购商品房或置地建房之类，也许因为人少地广，居所高楼甚少，一般一楼一底而已；公寓楼也常常仅仅住4—8户。更多的是单家独户、有大块草坪的别墅式住房。城郊寓所才是居民的最爱，许多人会驱车一小时多去上班。从飞机上远眺，芝城郊外的居住区，一片片一团团，规范整齐绵延百里有余。住房周围都有大块绿地包围，家家户户车库是必不可少的。房屋结构木制多于砖混，三角屋顶盖着一种特殊材料的瓦，室内地面铺地毯多用地砖少。

面食、沙拉（拌生菜而已）是美国人常用的食物，给人简单粗糙的感觉，还偏爱烧烤食品，不做中国式的炒菜。餐厅中，饮食都是分餐制，主食、饮料十几至几十种，摆在那里任你自己选用。食用者安安静静，决不喧哗，让人感觉是在安静的教室。美国对酒的控制严于对烟的管束，，商场也有烈性酒，但不卖给未成年人。餐厅几乎无人饮酒，更无从有中国式的豪饮和猜拳行令、一醉方休的展示“酒文化”的生动场面。

在芝加哥市一隅的华埠，我看到了高大的“天下为公”的牌坊、九龙壁和石狮之类，满街是华人商店、食店，也见到了几个提篮卖菜的小贩。那里大都是华人（似乎广东、福建人为主）。相对芝市中心，繁华、热闹大为逊色。但置身其中，听着乡音，看着多彩的中国工艺品和小百货，也会生出莫名的激动而颇有在中国内地生活的感觉和满足。华人有很多社团组织，常常主办各种活动，我有幸在那儿的华人图书馆内，旁听了纪念抗日战争胜利６０周年的座谈会。

还有几个小小见闻值得一提，一是美国这样那样的单位，诸如科研单位，大学，机关，工厂等等都没有围墙；二是美国人总是会静静地循规蹈矩地排队，乘观光车、上火车飞机、在迪斯尼那许多热乎紧俏的游乐项目等等地方，都莫不如此。再是美国各州法律各异，有的禁赌有的不禁。禁赌区域则会有老板把赌场建在水上——因为联邦法律规定江河湖海为全联邦所有。我去参观的名为“好来坞”的赌城，就建在河上。赌城壮观华丽，保卫森严，在那里各显其能殊死一搏的，多是中老年成功人士，而未成年人是一定“不得入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