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葬礼

格桑卓玛 散文 挚爱亲情 2011-02-25 11:01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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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外婆的葬礼结束了,而与她有关的记忆还留在我心灵深处,祝外婆天堂安好,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外婆走了,永远的,不再回来了。

当我见到外婆时,外婆已经躺在棺材里。棺材放在堂屋的正中,棺材没有盖严,但却不能看见外婆的脸,外婆的脸用厚厚的草纸盖着。棺材的前面放着灵房子,点着蜡烛和香,棺材下面放着油灯。

“快给你外婆上香”妈妈提醒着我。我照着妈妈的样子给外婆上香,强忍的泪水终于流出来了。

我和弟弟都是外婆带大。记得那时,外婆常给我们讲她的人生经历,讲文化大革命的遭遇,我们总要刨根问到底。偶儿,外婆还会哼几句她儿时的歌曲“天上星宿排队排,地上灯盏对灯台……”那时觉得特别有趣,可现在……

我来到外婆以前的寝室门外,外婆的床、棉鞋、老柜子、水杯、水瓶……一切还是原样,只是外婆却永远的走了。一次又一次,我似乎想从这些东西上嗅出外婆的味道,任凭思绪把我拉得很远很远,泪水一次又一次的模糊了我的视线。

当晚,我,还有几个兄弟姐妹给外婆守灵,妈妈告诉我们,外婆的香火不能熄灭,棺材下面的油灯也不能熄灭。我从小就很胆小,哪里死了人怕的要死。可今天,我亲爱的外婆去世了,我一点也不害怕,是啊,外婆一直都是以慈祥、和蔼的面容出现,现在,她只是永远的睡去了。

外婆的葬礼虽不算隆重,但也全然是按照农村风俗办的。上下队的老百姓是全部请了的,遗憾的是孙儿们回来得太少了。哎!也是没办法——距离太远了。下葬那天,当地的风俗称“掩盖”,实际是遗体告别。儿女们,孙子、从孙们,及其他亲人们各点一柱香排着队去看外婆最后一眼,外婆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闭着眼睛,脸煞白,有些浮肿,嘴巴微微张开——据老一辈说,外婆还在想念她的亲人。

我们跪在园坝里,我哭的很厉害,昏天黑地,其他亲人也都在哭,五姨也哭得死去活来。要知道,五姨和外婆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外婆疼五姨,五姨也爱外婆。

上山了,最前边是撒买路钱的——据说要给钱才能通行,接着是灵房子,花圈,外婆的棺材。下葬之前,特别把坑烧热,说那样外婆才不会冷。我们跪在那里,我哭得几乎快窒息了,“外婆走了,永远地走了,我再也看不见外婆佝偻的身影,慈祥的面容,再也听不见外婆的声音了,永远永远……”我无法控制自己。我就这么跪着,跪着,当我爬起来时,才感觉到膝盖酸痛。

外婆的棺材放进了坑里,按照当地风俗儿孙们要为外婆捧上一把泥土,并且,谁跑得越快发得越快。我也照着做了,不过跑得并不快。

外婆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外婆大概88岁,再过一个多月就满89了。其实,连外婆也不知道她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她只知道自己属猴。按我们推算她应该是1920年出生的。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外婆在2009年4月14日为她的人生画上了句号。她永远的长眠于北川县桃龙乡大鹏村,她将永远守侯她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