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的箭是双头的
午夜3:50,外面下着大雨。我把自已懒散的扔在网吧的椅子里,椅子的靠背很高,有一种被占据的感觉。我的耳机里传来的是一些久远的,伤感的,但却甜美的曲子,它会让人的心变得很静很静。我不打游戏,也不聊天,只是这样在网上逛着。我不间断的看别人的贴子,很多很多。我的目光终于为一篇叫《写给妈妈的一封信》所驻足,也包括我的思绪。这是一封至今也没发出的信,我不知怎么就被突然深深打动了,就在这个午夜,这个角落,就在这个依旧下着大雨的晚上。我的眼泪开始肆无忌惮的流淌。
看到这篇文章,我很渐愧。我不停的问自已:“为什么?你一直都在做什么。我用我的冷漠报复着我的每一个家人,我们四分五裂。都说人脑有两个,一个是大脑,一个是人心。我就是只用大脑支配着我的所做所为,因为我的心不曾告诉我答案,但是在某一刻,它却会很痛很痛。我突然深深的明白,这根报复的箭的确是双头的,不仅伤害着他们,也在深深的灼伤我自已。
我的父亲,这是一个我很少提起的名子,有时候让我一度遗忘。记得那是前年的正月某一天,风很大,我竟然和父亲在街上不期而遇,我穿着大衣,带着口罩,头发披下来时盖着脸的三分之一。而父亲只是把头下意识的缩在他那夹克衣里,在我们北方城市的那个冬季,他的穿着只会更加显的单薄。你们一定会想我会上去跟父亲说话,可我没有。擦身而过的时候,父亲的头是低着的,我想就算他是抬头的,他可能也很难想像现在迎面过来的竟然就是他日夜惦记的女儿,毕竟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了。其实我跟他就在一个城市,但我不见他。和父亲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头是低着的,而我也是下意识的把脸别过去。等我再回头的时候,父亲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他的身子是佝倭着的。我的眼眶突然就湿了,泪流满面。
之前的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来学校看过我两次,每次我都是把他挡在门口,硬是没有让进。我总是会带他快步离开学校大门的视野,为了就是怕别人看到。要是有同学问起,我也搪塞过去,因为我没有承认他是我的父亲。每次我都是用这种态度对他,我总会阴沉着脸说:“你来干什么,以后不要来了。”这个时候,他先会说一声,就是想来看看你,然后沉默,而后叹气,继而拿出烟来一口一口的抽。他老了,的确是老了,他的牙齿因为过多的抽烟,变的昏黄。手指间也是那种颜色,而且我注意到他有两个手指甲盖是黑的。我问,他说是因为安炉子筒的时候被砸的。我还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纱布,我要看的时候,他赶紧下意识的把袖子拉了拉,盖住了那个纱布,然后说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过几天就好。我心里难过,但脸上一本正经。离他来学校看我的那两次,前面也有两年多没有见。我一个电话没有打过,一封信没有写过。就跟蒸发没有两样。这样就是四年没有见了。他不敢来看我,去找了一个和我同班的女孩。那个女孩跟我们家有一点亲戚关系,不过先前我一点都不知道。她说我父亲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想我,让我有时间回去转转。当她把这个信息传达给我的时候,我转过身就走了。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泪。最后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的母亲,从小到大在我心里都是扮演着强者的角色,更要强的是她走的时候什么都不带,包括我。她的离开和后面的日子彻底改写了我。这中间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妈妈老了,也病了。她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可这个家已是残缺的了。这些改写让我变的冷漠,也包括对待她们的态度。前几天打电话,妈妈说了一句最温柔的话:“你现在在那边好好的,什么也别想,要是吃不下饭就去买点药,别熬坏身子。没钱了就给我说”放下电话我哭了。我突然释然了,我应该对她好点。我曾经恨她们,但现在我觉的我可以做到原谅。毕竟那些都是他们大人的事,而我是她们的子女,也只能承担。妈妈曾经的要强和现在病了后的反差极大,或许也是因为老了,所以明显的开始依赖我了。她一个人在家,很寂寞。我一直想给她说你可以找个伴了,我不介意了。可我说不出口。我们就是这样的沉默着。
我还想说说我的弟弟,因为他们的离开。我的弟弟在上到初二的时候就失学了。虽然是他自已不想上了,可他们有责任。他去了深圳,他没有学历,也没有技能,他给自已的网名叫孤独。我很难过,十几岁的孩子都知道孤独是什么了。弟弟的口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想得到什么或者失去什么,这一点和我一样。不想等待天使的拯救,因为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他的生活一定很苦,我问过,他说就那样。有时候他实在没钱,打电话回来也没人帮得了他。我的父亲没钱,他连家都卖了,出去流浪了。就是过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打给我妈妈的时候,我妈总会说,怎么不问你爸去要,你是判给他的,他应该管。这个时候我就很是纳闷,为什么会认为离婚 了,我们也会跟着一分为二,和其它人没得任何关系。后面弟弟的电话再也不来了。不过后面听到妈妈总是唠叨着问弟弟的情况,我就明白她是爱他的。只是能力有限了吧。毕竟这已经不是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