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日出里
日出时云彩绚丽多姿,一轮红日从墨蓝色的云层中钻出来,万道霞光染红了天空和海水,精神抖擞,红光四溢,像绽开的成千上万朵红玫瑰,把整个世界装扮得浪漫而灿烂。行在日出里,日出在我眼前,日出在我心里。新的一天开始了!更加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文笔隽美,清新华丽。问好作者!
水是幽的,山是暗的,人都成为了墨色的剪影。唯飞鸟欢雀着,告诉世间,日出的这一场喜宴已然开场。
我未能与你一同看幕的开启,但你为我带来了它初撩的韵腔。无论天的颜色,无论尘的落脚,它笑灿灿的露出了俏眼与喜眉。那处的天,有云亦或无云,都被它扯来做了红衫。云偶尔清晰路过,入了它眉间的微黛,而挂在衫间,则成了暗花的绣彩。水被它的喜意带起,生了泽意,如龙的鳞片,点点披光。人丛也生了跃动,因为期待,因为看它似是招手的笑意,牵动心般,让人入了蛊般坚信着那将到来的是一场盛宴,与那一刻的生命同值。
你站在人丛之外,你却仍站在它的面前,于是,你亦是相信着它的预示。所以,你会迎风临寒,所以,你会如此不舍得眨眼,不舍得移动分毫的视线。而多久后的今天,我站在它之外,站在你之外,我亦被它初升的喜意牵连。纵周遭尘世真的暗如那时的礁色,我仍与你那时一般,等待着红彤彤的喜宴鸣锣敲响。或许,我们的心,浸在其间,都已如初日,注定喷薄。
我喜欢这时的天光。人在亭外阁前,远处看似低矮的山峦叠幛般重围,似在护暖。天色亦显暖,呈彩临现。
衬山以黄色,从凝沉到俏娇,渐渐放晴高远,心向着那看不到的地方,生着攀折的希望。天云之间,有红色做底,被黄色冲染,便成了还未成妆的红晕,等待云色渐渐散去,怕是又有晴亮早冲散了这份还来不及成全的喜意。仍有微暗的天色,不情愿被染妆,却已有些缕的心事略涂了脂粉,直到一时起意,便全然入了戏。
最喜那时的水,还未睡醒的一顷清颜,却被这一遭尘间的颜色披了一衾带酌的粉意,盖在身前。衾间有波,涟漪成浮花,而水的心就在其下,任其翻覆或是平顺流滑。
那时,你站在那里,是否也如现下站在你之外的我般,喜欢着那山喜欢着那水,因其不变不离。而后也相信着,这是一朝一夕即可荼蘼散去的戏码。只是,幸而,有你将它收藏,是以,我们才会知道,那些荼蘼便是全剧中最精彩的折子戏,可以放在翻折的册子里,保留,次次听取。
很多人都是祈暖的吧!只是,我们大抵因相熟相知,而更清晰的彼此认同。那一时漫天漫水的黄暖,纵是因风帜而看得清有寒,仍然将其拥在了心间,亦或是,它拥住了那时站在那里的你,以及现下站在你之外的我。
第一次这般清晰的知道,尘间亦可以有这样的色彩,全然的黄色,又截然的不同,水间泽黄现偶尔的微暗,天云浓淡黄色相隔相间又相连相嵌。原来,喜意的盖巾撤去,便是溶暖的妆容,就如喁喁的细数着相识相见与相聚,就如委婉而低缓的唱腔,让座下的人与其一同相忆,与其一同相期,早忘了宴罢,亦不思剧终,又或者,若暖容依旧,心宴本就没有离席,心曲本就没有失声。而我们,便是同样的如此期待着,是以才会这样的走近这份天色的妆容,才会有你的定格,才会有我的驻足。
只是,遗憾的是尘间终是有界,我们都看得清那些林立的楼宇还有网间的划定,即使有船行,我们仍然在设定的圈界里不得超越。于是,叹息入了水,而希望便团生在日色里,在看不到的地方,我相信它会带着那些希望升腾。幸好啊,在你的手指按动间,我们还可以偶尔的枕水盖云天,容许那些挂尘的心在喜意的流席间小憩。
他们说天亮了的时候,都带着欢呼的喜气。只是,这一刻天亮时,我站在多久的你之外,仍然带了最深的怅意。那一场喜宴或是淋漓的戏,终是在天亮中慢慢换了清晰的晨妆,不容再带妆的演绎。
终于看清了临寒的尘间。山遮重霭,楼宇石凉的气息,人亦临寒,厚衣重褛,水亦临寒,现了霜的颜色,又着了浅蓝的眼神,更显淡离。天气略带一丝丝喜意的味道,像还未濯洗干净的上妆的脸庞,残妆不现,更是念不得的催凉。
或者,我们该念着,幸而有日出而后高高临挑,才会有世间生暖的开启。只是,那场喜宴与剧折里的各色绸衣啊,抛得再难拾取。
阳光下,我们还可以看得清拥抱,看得清相携,看得清仰望,看得清脚下的翻涌成波,处处提醒着,终于回到世间。而那一场与天相接般的彩色变迁的适逢,已然是醒来的不见。或者,我们都该有一张这样的定格,每每唤来我们需要的提醒。又或者,我们都早已相信并安然接受了临寒,就如你可以冷静的站在喜意之外的冷寒里,将大幕一按收起,而我亦可以对着你说,你看那处的海市蜃楼,波上生起,我不知我说的是那场喜意的相逢,还是那分明的楼宇。只是,我清晰知道,见与不见,愿与不愿,尘世,就在那里,不容小觑,而舍与不舍,弃与不弃,日出就在那里,天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