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
每一个人的情绪都有或大或小的波动,随季节随时间等等。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向往另一个环境,这也是在所难免。面对残雪,想到冬天的完结和春天的开始,由不得思绪荡漾。断断续续的念头,在脑海漂浮。我想,我的这一情绪会一直伴随着我的文学,播下思念的种子,长成我对乡野所有老人的深深祝福。问好,作者!
四季中总有那么一些季节会让人感到生厌。我所说的厌烦并不是因人或因事的,而是一种情绪,并且这种情绪也是因人而异的,正如一些人讨厌一些事,相反,另一些人却不讨厌这些事一样。因为情绪的变化,竟而一些人讨厌一些随情随景变动的人。
时间正是这一切变更的根源。
残雪永远承接冬去渐春的季节变更,因为有雪所以是冬,因为雪残所以又感到一些春的生机,故而渐春。这一逻辑似乎异曲于庄周梦蝶,不分里外。
我的喜好是三心二意的,并不坚定。如果早晨喝茶,那么晚间就喝咖啡,但也有早晨喝茶晚间也喝茶的例外。对于思想,我从没看成矢志不渝,都是很随意的,就如我作散文一样,随心所欲而又任其自在。
夏季,我憧憬冬雪纷飞的场景,就算没有这样或那样的形容词来典雅雪花,哪怕只是单纯的温低风冷,冷得直让麻雀尖叫和抖擞,也让我感到安然。说这点,或许有点残忍,但总归比夏日蝉噪烦闷不安的天气要好许多,至少要安静得多。
真到了冬季,我又十分惧怕。冷风像一个愤怒的妇人,不管你筑建的城墙有多高多厚,她定会以她的柔情及坚强疯狂地击打你的城墙,纵算是鸡蛋碰石头,它也会找出一丝缝隙,奋力地钻进去。冬日里,只要有一丝风钻进了衣服,感觉全身都是冷的。我最怕这种寒冷了,以至于很多时候,我都忘记了身上所穿的厚重衣服,不断地朝柴火堆靠拢。烤乡野的柴火,有个坏毛病就是:前面烤热了后面又冷,越冷就越想朝火边靠拢。唯一的好处就是:一家子都围在火边,很温馨。
窗外飘飞的雪花,于寒冷驱迫我早已淡忘了它的美丽及多情。或许是因为人大了反而胆小了,变得畏畏缩缩起来,又怕冷又怕累。多次,我问及小孩:你每天都跳啊跑的,从早到晚不歇息,不累么?小孩笑笑说不累,然后跑开了。其实,在我问小孩的同时,我心里也生了疑问:我也是从小孩长大的,也有过童年,是我淡忘了?还是我从未有过童年?或许,我真的淡忘了童年,恰正如昙花一样,花谢了便不会再开了。
我从没问过小孩,大雪天玩雪不冷么?我知道,小孩冬天都是穿很厚的,要说不冷也在情理。
透过我的镜框,我看见窗外几个少年,穿得笨拙,也围了围巾,从嘴里蹦出的热气经过空气的凝固都能飘出许多的雪花,但他们从没说过冷,朝手心哈哈气,然后继续忙堆雪人,打雪仗,只见他们的脸蛋红扑扑的,耳朵也通红。转眼看看镜中的自己,脸蛋和耳朵都红通了,感觉自己仿佛又置身童年,那笑声,那哭声,仿佛就是曾经的自己,但又对眼前的那一处处桃源熟悉而陌生,镜中花水中月,竟在此时化作了现实,面对眼前熟悉而陌生的场景,恍如隔世。
我不知,自己是在怀念童年,还是在感伤过往?一切都在穿梭的时空中清晰地印记着时间的流逝。
年前,在外闯荡的亲人都陆续回家了,一大家子围在柴火旁唠嗑,有的炫耀,有的感伤,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柴火的燃而生、熄而灭。温馨的气氛烘托了老屋的热闹,也点出了整个乡野的和谐,总算死沉的冬天有了一些活泼。这一热闹一直持续到年后,年复一年,周而复始。
有老人在,乡野的家总算还像个样儿。要是老人不在了,儿子孙子也都不打算再回去了,毕竟城市里走路不脏脚、干活不累身,也不会再为了几块地的庄稼早晚磨得要死不活。到底还是掐算不出这样的年景还有多久?我期盼这样的年景能多一点,老人也期盼。
年前如飞雪,年后渐暖春。我想,我们走后,爷爷奶奶又得忙碌播种了,一天天盼着庄稼健康丰收,同样也期盼在外闯荡的儿子孙子健康丰收。老人图什么?我不知道。我到底还是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残雪,这不正是我们一年到头所期盼的吗?我想,我的这一情绪会一直伴随着我的文学,播下思念的种子,长成我对乡野所有老人的深深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