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哪里,年就在哪里!
母亲在哪里,儿女的年就在哪里!忘不了母亲生活大山深处的小村庄,忘不了母亲送儿离家里默默的流泪,忘不了母亲在新年来临时给我们剃光头,忘不了母亲用衣服襟撩上水果、核桃、糖枣,挨大小个儿给我们散,母亲的爱,是人世间最美的真情。
亲爱的朋友,你认为世界上谁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我敢说,不用思考,任何人都会毫不含糊的回答:母亲!养育我们的母亲,不但是人类生命的根,更是凝聚人类共同生存的魂!人,无论是背井离乡维持生计,还是漂洋过海飞黄腾达,走到哪里心里都忘不了自己的母亲。
我的母亲远在黄土高原大山深处的一个小的让人心疼的小村庄。那里土地瘠薄,劳作辛苦,十年九旱的天气加上依然封闭守旧的习俗,大多数人混个温饱日子就不错了。尽管日子艰辛,生活潦倒,但淳朴的民风和厚道的人情往来使我深深地依恋着那片土地,依恋着那里的一切。当然,这份依恋主要是那片土地上生存着生我养我的母亲!
从90年当兵起,我离开家乡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时间,我很少回家过年。但是,每年春节,我的心都会飞回家乡,飞到母亲身边……
儿时的记忆至今清晰可见。乡下人就那么几个节日,清明祭祖,端午插柳,十五献月,春节团圆。其实,农家真正的节日是农历年,我们那儿管它叫老历年。时间一进入腊月二十,气氛就活泼愉快起来了,到处一片过年的景象。男人变工杀猪宰羊,女人搭帮捞油饼、蒸供盘。孩子三个一群,五个一堆,一会儿在场院放烟花,一会儿跑到村口放鞭炮,此起彼伏的噼里啪啦声吓的庄间里的狗四处乱窜,煞是热闹。
有钱没钱,剃个秃子过年。母亲准备好年事,就把我们几个拉到一起剃头,个个被刮的明光明光的,末了,还用红颜色在头顶和额头涂个吉利图形。如果是本命年,她就缝条红布裤带让我们系上,有时候还给脖子挂个项圈。总之,母亲要想尽一切办法用老一辈人留下的迷信手段把我们保佑的大吉大利。
劳累了一年的山里农民,只有在过老历年时才是轻松的、愉快的、欢乐的。可以说,一年三百六十天,只有这几天他们穿新的、吃好的,把一年节省下来的都集中到这个时候享受。这是他们唯一可以享受的日子!
母亲用各种各样手艺给我们做好吃的,煮米酒、做年糕、包饺子、炸排骨……一个正月出来,我们个个吃成了馋嘴痨。
除夕晚上,母亲用衣服襟撩上水果、核桃、糖枣,挨大小个儿给我们散。罢了她又以各种借口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边给偏份子。你一块糖、他一个苹果……还嘱咐我们不能给其他兄弟姐妹说。我们个个陶醉在母亲的宠爱之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争宠之心,人皆有之。作为儿女,对于母亲的偏爱尤其感到幸福和骄傲。背过母亲,我们就互相炫耀,但谁也没有破坏母亲定下的规矩,拿出母亲给下的偏份礼物炫耀,只是用话卖弄。童年的记忆是那么的深刻、那么的美好。
当然,这是儿时的事了。几十年来,我每到过年时间,就会无缘无故的联想起故乡正月里的各种情景,联想起母亲工于心计的爱儿爱女的各种趣事,心思也就不由自主的飞回故乡,飞到母亲身边。如今人到中年了,仍然如此。
当兵走的时候,母亲一直默默地把我送到村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无声的流泪。我知道那是她想念我。这样的场景在我回家探亲归队时,在我春节返程时都发生过。我从来没有安慰过母亲。不是我不安慰,而是我感到,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对待母爱都是苍白无力的,根本无法表达人内心深处的真挚情愫。
只要父母还在,就是儿女的福分。儿女永远是父母的牵挂,父母永远是儿女的记忆。母亲在哪里,儿女的心就在哪里!母亲在哪里,儿女的年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