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的情怀

何金真 散文 青春校园 2005-09-03 11:10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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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是花季后添加的浪漫调味剂,是迈入成熟前最受煎熬的日子。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慌乱的年龄,在步入17岁的春天里,一个男孩的出现……

我穿着厚厚的蓝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在六月的中午12点招摇过市,阳光灿烂得不象样子。

当我第一次在夏天穿着厚厚的衣服出门时,奶奶摇摇头说我这样肯定中暑,我倒不以为然。可现在我站在正午火热的阳光下显得那么无可奈何时,我发现原来奶奶是个预言家。可看着预言变成事实,难免有点悲哀。

我理所当然的开始昏眩,刹那间世界在我眼里化作一道模糊而狭长的光线,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关于世界的哲学暗示,遗憾的是它暗示错了人。

当我眼中的世界还原其本来面目时,我已坐在了梧桐温柔的树阴下,我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孩子,他看着我,表情冷淡得像世纪末日黑色的绝望,我对这个表情感到那么熟悉,而他一脸疑惑的看着微笑的我。

在校艺术节的舞台上,在如火如荼的篮球场上,在上学、放学的路上……那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我不用费力,不用处心积虑就可随处听到关于他的一切――他是那么引人注目,那样出类拔萃,几乎成为所有女孩子们谈话的中心。

谁也没发现,我走在自己心仪的男孩身后,默默的数着自己的心跳,我在想交往又不能交往的痛苦中徘徊,在自己用敏感的心织出的茧中苦苦挣扎,却又无法摆脱。那是一个怎样令人心跳的男孩啊!

小枫说,你在树阴下微笑时给我一种一梦几年的感觉。我笑着说或许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小枫说,也许吧,在梦里。然后他微笑,嘴角有着温柔的弧度,笑容清澈。

也许一百年前我和他有过一次邂逅。

一个格外安静的黄昏,他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书包,站在那个生绣的公车站牌下。他站在我的旁边,只有我们两个人。车从我们身边飞快的驶过去,没有一辆肯为我或他停留。没有一辆停留,我忘了始末的等。

夕阳把他的眼睛映得火一样红,他脸上的表情却冷漠成冰。他眉毛很深很黑,鼻子和嘴都很精致。他偏过头不经意的望了我一眼,仿佛只是望向我身后的黄昏。然后,他依然注视前方。那目光有暧昧却不可贴近的意味。

他用左手理了理肩上黑色的背带,走进最后一辆公车。我飞快地跨过厚厚的呻吟的叶子。车门在我们之间讪讪的关上。那一刻他看着我,脸上溢满紫色的笑意。

小枫总是叫我的小名“琳儿,琳儿”。他说这是一个极好的名字,嘴唇在模糊的接触中发出一个温柔的声音,他喜欢这个名字,于是他坚持叫我琳儿。

小枫会画漂亮的油画,他能把简单的线条幻化成梦境般的无穷美丽,而且这双看似安静的手还会摆弄电吉他,弹啊弹啊,一直弹到天混地暗,直到邻居砸门。在一个宁静的午后,他说:“其实我是个很极端的人。”过来拍拍我的头,接着说:“琳儿,我要过生日了。”我抬起头看见他浅褐色的眸子,于是我恍然想起,这是一个双子座男孩。

我们两人整天在一起,关系好的无法无天。小枫在各种各样的油彩画里画着我,那些我曾梦想的高山河谷都在小枫的画里变成了现实,我在他的油彩世界里张扬着光鲜亮丽的青春。或许这是一场华丽的梦境。

我真的喜欢上了小枫,我无法欺骗我自己。那宽宽的肩膀,深深的背影却总也抹不掉,挥不去。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好幸福。

那天,依旧跟往常一样,他送我回家。可是他忧忧的,脸上透着难得的凝重,那两只浅褐色的眸依然像两束燃烧着的小火苗,只是那里面不同于往日的热烈与快乐,而是一种化为灰烬前的壮烈。

“我要走了。”

“要去哪里?去多久?为什么要走?……”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终于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目光落在自己的书包上,我想到里面那张红灯高挂的模拟考试成绩单。

“省艺院招人,我通过了,明早8点半的车,你要上课,就别来送我了。原谅我此前没告诉你这些。”

我直视着那双眼眸,轻轻地点点头。所有想说的,所有想问的,都找不到出口。

“别问我走的原因。答应我,把书读好!替我,也是为你自己。好么?”

我抬起头看冬日的天空,轻声地“恩”了一下。

夜晚的操场很安静,白嫩嫩的月光流淌在蓝蓝的校服上,和谐且温柔。校园外的路灯此刻也将橘黄的色彩从墙头涂抹过来。我沿着跑道漫步,于是慢慢地有了一种暖意,有了一些释然,有了一些幸福的感觉。或许幸福就是经历,就是享受一个漫长的无法预知结果的过程。

也许我该找一个地方躺一躺

可是需要一点点陪伴

因为沉默有种慑人的力量

而这个世间的呼吸都透着紧张

在沉默中记得,在记得中珍惜,在珍惜中幸福,在幸福中成长。路有点长,夜有点凉,心情散发幽香,在天空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