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醉人间好入眠
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忘了恰到好处。喝酒也是一样,不要太过,根据自己的需要做到恰到好处。或许,这样才是一个极妙的境界。问好,作者!
中国人过节,酒是必不可少的。与亲朋好友围坐在一起,每人分得一盏,在温馨的氛围里,酒与亲情融合在一起,人们手执琼浆,互致祝愿,轻轻饮啜,或欢声笑语,或高谈阔论,杯在指间轻轻摇晃着,任时光无声地流淌......
不知从何时起,喜欢在月明星稀的夜晚,邀几个知心朋友,浅斟低吟,于谈笑间,点点滴滴,湿润彼此的心情。三杯两盏入肚,让酒一点一点地浸入自己的血液,在体内诗意地燃烧,然后彼此就有了倾吐的欲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心灵的窗户慢慢地打开。有人微笑,有人唏嘘伤怀。记忆的凌乱碎片,千折百转,缠绕心头。生活便是这般意犹未尽,苦乐参半。这个时候,感觉有一种深入灵魂的静穆,一股甘冽的清凉从心底油然而生。想起了香山居士的诗:“绿蚊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有道是壶中日月长,酒里乾坤大。人生如酒,浅尝辄止,冷暖唯有自知。
其实每个人的杯中都有一个故事,透视酒杯,轻轻摇摆,缓缓入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杯一杯,如饮醍醐。忘记自己,忘记这个世界。
我不是很会喝酒,但并不妨碍我喜欢酒。在一杯杯如甘泉、似琥珀、若玛瑙的液体前,未饮心已醉。其实,喝酒是不需要理由的。开心时可以喝,不开心时也可以喝。有人说,一醉解千愁。也有人说,借酒消愁愁更愁。酒是什么?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饮者的心情而已。
喜吟李清照的《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易安居士的这两首《如梦令》,可以说是她前期词中两颗罕见的明珠。前一首用白描的手笔,讲述她们溪亭醉饮,游兴沉酣,乐而忘返的情景,凸显了一位活泼率真的女词人形象,反映了超出女性词的士大夫情趣。后一首用写意的手法,展示了女词人对大自然变化的敏感和对生活中美好事物的钟爱。请看她写景:“雨疏风骤”;写人:“浓睡”、“残酒”;写花“绿肥红瘦”。如此精心刻意地选择对立统一的形象和词语,含蓄地表达了她对春光一瞬和好花不常的无限惋惜之情,流露了女词人惜春而不伤春的情愫。每次吟诵这两首词,淘醉其间的同时,我常常傻乎乎地想,如果世间没有美酒,后人还能读得到这么美妙的词吗?还有“李白斗酒诗百篇”,张旭挥毫书狂草吗?
曹孟德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直被人视为解忧的最佳妙方。其实,酒并不能解忧,只是由兴奋到麻醉的过程使你暂时忘掉一切。即刘伶谓之的“无息无虑,其乐陶陶”。但酒醒之后的滋味却很不好受,直正是“忧心如醒”。北宋诗人邵雍在《善饮酒吟》中写道:“人不善饮酒,唯喜饮之多;人或善饮酒,难喜饮之和;饮多成酩酊,酩酊身遂疴......”这里所说的“和”,就是要掌握一个“度”字。太过了,于己于他人都不好。
比较欣赏《菜根谭》中“花看半开,酒饮微醺”的境界。人至中年,透视手中的酒杯,记忆如同影片中的蒙太奇,一幕一幕,缱绻迂徊,蒙尘的往事逐渐清晰......
耳边响起了梅艳芳唱的《飘零》:
今夜身在哪里好
好梦哪里找
啊,该去何方只管随风飘
温柔总是冷里好
情多是烦恼
啊,容颜笑过爱已不缺少
赤心不要因情老
我在忧里强颜谁知道
愁进千杯换个浅浅微笑
忽然觉得人间微醉好入眠
莫计梦醒花落知多少
......
......
李子恒,这位台湾著名音乐人的歌词真是作的太好了!想必作者也喜低徊于“微醺”的境界吧?!
人间太苦,成仙太难。带着桎梏的感情,抵不过内心的惶惑与徘徊。挣扎在禁忌边缘的男女,为名乎?为利乎?唉!繁华落尽,不如半醉人间......
辛卯年孟春于静心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