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滋味

水寞花间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2-19 19:14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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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老家,你是我心灵栖息的港湾,忘却尘世的烦恼,收藏起世界上最曼妙的呼唤!

客居在外多年,已久不知家滋味。

十一月。肃萧的黄昏。我与友人娟等在她家黑漆大门前。

我饶有兴致得看着巷弄里一帮孩童不知疲倦得追逐嬉戏。嘹亮的稚子的喧哗声,熟悉的乡音般令人感动。

他们正当无知无邪、无忧无虑的年纪。

成长那么可怕的事在他们却犹如盛放得牡丹般开朗而张扬,放肆而美丽,美丽得像再也想不起这世间的诸多忧愁。

娟叫住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问道:“妈妈呢?”小孩留平头,怀抱着一个硕大的绿色气球,听见朋友唤她,居然面有惧色,擦着巷子的另一侧,默默得走过,眼睛却一路跟着我们直到拐进家门口。

我看下朋友,笑了。她告诉我小孩的母亲曾跟她是要好的同学。显然得,这足以把“我们”和“孩子”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划清界限。可是孩子,你知道吗?我多想牵起你的手再做一次孩子,因为我也曾像你一样年轻过。

原来,这世界上最悲哀的距离是当年龄可以掬成“一代”,而你被岁月无情得“拐”进那个名叫“代沟”的沟里,你仍然不甘心得垂死挣扎。

我看着眼前这小小生物,TA在渐渐形成自己的意识和行为,慢慢成长为与母亲完全独立的个体。难以想象这个小东西的创造者竟是与自己相仿年纪,这让我立刻沉甸甸地感受到孕育的奇迹。

还是无可避免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失业,失意,失落,孩子,刹那间有冲动想告诉你,你知道吗,你瞳孔里的纯洁而神圣的光芒是你的父亲母亲那么顽固而又倔强的肩膀托起的。

可是我忍住了,孩子,因为你此时天真的快乐什么都值得了,此时的你,这样的你才是你的爸爸妈妈奋斗的全部价值。

我们在风中立了会儿,娟的父亲回来了。已是年过半百却还算硬朗的身子骨,自行车后架上还驮着一袋面。父亲说,母亲去上班了,要七点才回来,要她去做饭。她爽快得答应了。于是我得以在本世纪首次体验乡间锅炉生火做饭。

黑色的大锅嵌在石坛里,右下方有一个手拉风箱,用手一拉,锅底的柴火就鼓起红色的肚皮闪一闪。出于好奇,我赖在小园凳上要全权负责填柴任务。原来啊,不是风生水起,是风生火起。火是风最难伺候的小恋人,你微面轻抚,他充耳不闻,没啥反映;你若雷霆大怒,他反而干脆跑掉,消失不见。

我左手填柴,右手鼓风,好不忙活,心里头还嘀咕:柴火在锅底填得不均匀,会不会导致烙出的大饼身上生一块熟一块呢。呵呵。

后来,饼熟了,水开了,面好了,我还按捺不住左手的填柴动作,听玉米芯燃成灰烬的声音,那是世界上最曼妙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