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荠菜花

浮山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2-19 15:10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78659
编者按

荠菜花曾经给苦难的童年一丝生的希望,她默默躺在田野里,这种质朴品质给我们人生的启迪;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孤独而坚持

洁白而温馨

今天下午我去郊外。田野的风,尽管披着冰,但已破衣如网,波浪麦苗起起伏伏在张望;村庄醒了,炊烟袅袅攀缘阳光的媚色也暖起来,农家檐雀一声一声又一声地准备抒情而试着嗓子;陌上牛犊在啃噬落日,新翻的土地上鸦雀盘旋觅食,忽然一只鹧鸪钻入枯草里,这一切都是关于绿色与鸟啼的故事;池塘也不平静,轻波低语着正在悄悄打开冬季的尘封,塘边的柳,蠢蠢欲动地孕育新芽,使劲地扭动着腰枝;这个时候,溪水也放开了嗓子,丰满而幼稚着叮咚叮咚响。

溪河潺湲送客愁。那是溪头荠菜花,正在挣扎出二月的孢衣,眨着笑眼,星星点点绽放如雪,如海胸怀拥抱新的季节。如雪荠菜花,不再停泊梦里打捞红尘,而是醒看月亮和黎明是怎样抹白,于是展开旗帜,生机土地。如雪荠菜花,在回忆的缝隙里开花,花开复苏记忆。我弯腰轻轻一挖,松软泥土里一片柔嫩的绿,我便抖落苦闷,抖落惆怅,只有一把清香。

多情的荠菜花,在早春里摇曳柔弱而顽强,孤独而坚持,洁白而温馨。久远的日子,苦难的童年,母亲在麦地里挑捡荠菜,嫩绿在母亲的指尖青翠小巧着。洗净再开水烫,拌上米糠烙饼,饼熟捧手热气腾腾,我忙不迭咬一口,虽然难咽,但清香诱人沁心。荠菜,别名地米菜,原来,它是可以成为老百姓的“米”的,在青黄不接的日子里,它被视为填饱肚子的珍宝野菜。

于是,这顽强的小花,在我以后的远行中总是平平仄仄于心里。田埂路旁,一朵朵淡淡的荠菜花,笑在暖风喜雨里,虽占有春天,但它却搁置芬芳,把清香温暖饥民,把灵丹解毒明目。温柔的荠菜花,孤独不孤,因回暖的风吹去寂寥,泄露出岁月的苍桑更替。淡不去的记忆,蛰伏我儿时的苦涩清香,慢慢地咀嚼苦难,从微启的花唇里我闻到香汗,听到云端的悄语——因泪而眼明,因忧而心厚;曾经的沉淀,现在的抒情概因坚持而清气。

荠菜花,叶子形如锯齿,小花白色淡绿,为十字花科植物荠菜的花序,又名地米花,但最通俗的叫法是报春花。而荠菜,是一种古老的野菜。《玉壶诗话》记载宋太祖与大臣的对话,太祖问:“食何品何特为珍?”答曰:“食无定味,适口者珍。臣只知荠叶为美。”今天,荠菜依然清香着,我们依然品尝着,咀嚼着古往今来的几乎相同,却又完全不同的岁月人生。这洁白的荠菜花,贴近泥土洁而无染,甘于孤寂而自信,朴实无华而独具气质。辛弃疾有诗道:春在溪头荠菜花。一种希望,油然而生。看那村口饭店挑出的一面酒旗,上有“正宗野味荠菜”字样,我想,这酒旗一定会挑出人物,挑出活力,挑出思想,挑出生活哲理性的思考。

温馨荠菜花,是一种人格的象征,是一种精神的启迪。我梳理人生,总是理出些许乍暖还寒的惆怅来,或坎坷风雨,或起伏行路。但是,荠菜花总是一如一盏小灯点亮心头。于是,我感觉暖在,明在,刚在。荠菜花,以唐诗的歌唱绽放溪头,以己的清香点击大地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