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女人们
工作是美丽的,这美丽更是来自于办公室里的女人们,她们谈笑风声,她们温文儒雅,她们简约愉悦。这样自己也能感觉到了快乐的气息。问好作者!
自从为有一份工作而学习、因一份工作而工作以来,有句话象兴奋剂一样常注射进血管里,让我能得到一种憧憬、一种享受,从而使学习与工作有了能被感觉到的意义。这句话就是“工作是美丽的。”
今天一早到办公室,发现“工作是美丽的”这话别有蕴意。假若说以前所认知的工作之美丽,来自于工作本身,今天则来自工作的环境,原来工作之美感源乃是多元,好似长江黄河的源头,是分叉的,每一个叉支都有活水流进。
办公室里的女人们,可不是脱去性别特征的工作者,无论工作何其无视性别,她们都不甘心掩藏女人的天性。相反,在天性的张扬上,似乎任何地方都是她们表现的舞台,可能表演给自己,让自己的内心当观众,自我欣赏,也可能表演给别人,把人们的眼球和思考吸引过来,而自己陶醉在由别人赞扬酿成的葡萄酒里。——记得勃郎宁夫人在她的诗《舍下我,走吧》中写过这样的句子:“梦都与你不可分离,正如同葡萄酒//必定蕴涵着葡萄的芳香。”读这诗,觉得勃郎宁夫人豪爽的让爱人离开的话,表达的尽是吸引爱的人的意思。不知道女人们的服饰是不是如诗句一样暧昧。
今天一早,在办公室,六七个女士,一阵阵尖叫,疯狂得可以。这给我一个联想,我想到刚起床时候在家卧读到的屈原《招魂》,里面唱道:“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长人千仞,惟魂是索些。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归来兮!不可以托些。”翻译成现代文,大意是说,东方不可以停留,那里有等着索魂的身高千丈的人,那里又很热,你的魂要是去了,一定被融化消解掉。联想到这些污七八糟的句子,并非说女士们的尖叫声会销蚀我这男人的魂,而是想到里面的语气词“些”(读音“suo”),看到这个在诗里频用的字,我很是好奇,读诗到这里,我就要哆嗦一次,频繁哆嗦,觉得这个楚地的方言,好玩得很,也折磨人得很。女士们的尖叫,与此同类,好玩,也吵闹得慌。
我走过去,想了解她们兴奋的原因。我的天,我发现自己很笨,笨得只依靠眼睛而不用头脑思考了,要知道,女人们若如此兴奋到尖叫的程度,不外女人话题之类,而一大早如此公开的恣肆,应是更直白外观些的发现所导致的惊叹,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要知道,根据常识,女人们总爱在感性的浪花上跳感性的声音之舞,在男人这边本可以忽略的东西,女人可能就制造出感性爆发的风暴。这些女人们,原来在评判彼此的衣服。
女人的服装,春夏秋冬,跟季节一样,一年有四季。女人是一年四季都有花开的奇异花木,甚至,她们能把一天的穿着变化出四季的花开来。所以,她们很多的精力和情感都分配给了穿戴,就如早上的尖叫。她们尖叫得太夸张了,我不得不参与其中。我以中年老男人的眼光评价她们,因为气氛的融洽,我也夸张地看她们的衣服。——这跟看花没什么实质的区别,看女人,不能把女人看成女人,不然会搅进去性别的分子。看女人就是看花,这样把自己放在雅享的位子,自得脱俗清净。
快放暑假的缘故,她们今天大都穿得更用心,或者穿得更放松。有的穿着紫蓝色调的连衣裙,裙子在身上点缀出可人淑气的身段,而色调让她如大海里一座开满熏衣草的小岛上守岛的女神,她的穿在脚上的红带式样的凉鞋,让她更如鸟儿般要飞翔的样子。有的穿着如粉彩画里的女孩,上面是素白的欧式花边的衣服,下面是蓝青的裙子,脚上则是镶嵌着几种颜色玻璃珠子的凉鞋,整个是水彩女孩,似在水彩的梦里,静静坐在一张椅子上,被前面一个做着水彩梦的画家画进画框里。有的穿着随意的文化衫和短裤,但因为随意而体现出一种很耐人解构的意境。她也许是个越活越倾向于简约的女性。思想的简约化,自然外现为服饰的简约化,而简约是哲学的特征,因此我推测,她可能是追求哲学之美的人吧。把生活与哲学结合起来,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做派。有的穿着倒扣玻璃酒杯款式的裙子,这样的裙子的款式是经典的款式,在欧洲的上层和旧上海的名流里,是很风行的。不知道是哪个浪漫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这一经典,把女孩子的腰身突出成滑动的流线,而两条秀腿如插在酒杯里的象牙筷或吸管,煞是让人幻想那一个情景:在一个歌舞的宴会上,名媛在宴席的缝隙里流走,如酒杯在晃动,而突然有一个女子,静捱在一个地方,如一朵花瓶里的插花。这是个动静结合的场面。有的穿着大花的裙子,腰间的带子打个蝴蝶结,好象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落在花的上面,她走动的时候,花如风动,蝴蝶在花上摇曳。
女人们让我评价她们的穿着,我为什么要放弃一番评论呢?要知道,评论本身是一个欣赏到理性,又通过感性的语言陈述出来的过程,它是一种走进话语场和审美场的形式,是一个哲学的课程。如,穿衣要有一个平衡术,衣服若浮了些,就要用沉静的饰物镇一镇,这是矛盾统一的哲学道理在服饰文化里。如穿衣与生活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城市里长大的女子,就有穿衣上的城市文化熏染痕迹,而在乡村里长大的女子,要穿出本以城市文化为标本的服饰来,就有个研究城市文化的程序了,可见穿着颇有历史的厚感。等等。
一个男人在女人堆里评价女人,其本身就是丰盛美食的一道佐料。她们更加地笑了。
工作是美丽的,这美丽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办公室里的女人们。她们爱谈服装,谈起来就很兴奋。兴奋得好像花儿开了,办公室于是成为花园,这花园里还有如歌般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