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的心事
兰的心事,绚丽斑斓,温婉情牵。与你而言,我是个如兰的优雅烂漫女子吗?我的微笑会温暖你一生吗?文采飞扬,笔墨酣畅。问好作者快乐!
总想问问你,初见时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模样。是不是目光灵透如玲珑瓣,是不是清檀唇欲诉欲阖,是不是青青身形鲜翠得似随手易折。而你,就站在我的身后身侧,挺俊的身形,如叶如枝,将守护隐约,让倾听的温度微熏了侧颜,带了浅黄的暖色。那淡淡的纹缕是我的蹙额吧,却是因韶光的明媚而不见留痕。那深浓的绿意是你的稳沉吧,却仍是被我些微显见的稚气添了恍惚,泛了晶莹的笑泽。
爱兰者,皆手捧兰蕊宁培土融沙数载不倦不厌。而初遇时,我是你掌心的兰吗,不计名字,不计香远,植在你的庭院阶前。若能记取,请你记得我初见时不晓得你口中呼唤的样子,纯稚的微微抬首,似嗔却又全然无辜无求。
日影下你的身影总有了临阵的感觉,林立在身前,遮护却带着甲胄的威严。近处那隐约的红墙,却更像我攀越不得的宫闱叠幛。纵你不懂,我亦微掩纱栊,点了花钿的额际,着了绛色绣唇,在你的身后悄然上妆,悄然期着你回首看我的眸间一瞬的灼亮。纵然你懂,我亦微微垂首,青丝如萼,丝缕间还簪着点点步摇,轻摆着被你注视的花蕊般的羞怯。或者有一日我终于会展颜,尽露吐蕊般的妆满,那绛红的心思怕是早涂漫你的襟前。
若你爱兰,请在这风暖日和的时光里,用心细数着次第花开,一萼一转念,一瓣一回肠。也许我仍然不会清晰记得你唤我的名字,可是我会记得与你相识时,那身罗衣,那件绮衫,那一色粉黛,那一遭描红。
当你的身形清瘦的时候,便是我汲了你的围护太多。因你的团团相簇,我竟生成繁花盛蕊模样。饱满的依赖,将身倾在你的胸前,许是与你偎得太近,连那一身绿意都与你的衫色似极。原来相宠可以任心思膨满到如斯地步,连移动分毫都成了一种动弹不得的怠惰。或许,情愿如此将心思依抵,直到你身如叶枯,而我便颜如花褪,这样,便执了心下念念不忘的叫永远的那盏灯烛。在你擎掌中,许下了与相和不差一丝,与相约不离半分的约定,不容违弃。
有人喜欢以兰为佩,大抵无人会摘了这般盛满的兰挂在身间,何妨,如若相聚便是容我这般长成你身前的硕兰,情愿纵养成再无他人识的模样。无论植于轩榭,无论植于室堂,忽略尘间的名讳,只愿听你在耳畔浅浅呼吸,而后,一起,深深沉睡。
世间人常说比翼鸟,是不是我将浅衣展袖,而你将身形清减成瘦竹模样,我们就可以比翼。常常将浅色的风帽遮在头上,迎着风扬袖欲飞的摆好翔的翅膀,我对你说,就这般吧,让我们长在风中,而后在山谷中盘旋往复如常。你用你清瘦的身形陪了我的幻想,时而用颈瘦的指尖将我的风帽微微掀起,露出我如鲜蕊般的清妆,呼吸拂过我额前朱砂般的印记,模仿着风过的场景,图我一时的轻俏笑漾。那时我才知,我的风袖原来是展向你的方向。
如若可以这样有你一场场鼓风般的相携,纵在庭间钵里总是疏了风息,我依然可以在风帽下偷偷的浅笑,浅唇翘起,将额间的朱砂烘得越发鲜艳。若可以育兰,便育下这样的兰,不问名字,只是看它的展臂,只是看它的窃窃心欢,便懂得了朝夕承恋。
或者,世间事都有自己的空间,纵是恋慕也一样。于是,当你的拥围渐疏时,我便也会生了伸展的纤姿,年轻的身形还带着翠意,小小的脸庞还带着时而做鬼脸的俏皮。在你看似休憩的散漫睡容里,我已探出了好奇,触须如萼,轻衣如蝶,一丝丝表情就如旋转的瓣,生生的讨着要尝尽闲来的时光。生命还如此盛绿,我们还不曾学会枯黄萎落,是以,散淡尘间,我因你而绿意着依而戏耍,你因我而绿意着挺拔开阔。
若有一处如我在你丛间微戏般的兰,那便植在窗下吧,窗开,便似有蝶扑窗而来,引颈欲近,却又徘徊在俊叶间不散,有一种相依,亦是如此。若是偏偏生在石前,生在野间,或是,生在谷底,沙石瓦砾间大概也会飘了我浅浅的笑声,道尽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