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开放的秋天
对菊花的描绘,表达了作者对菊花的喜爱,更渗透作者对秋天的那份暖心的情思。问好作者元宵节快乐!
汉《乐府》中言,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用它来比照盛开在深秋的菊花,在我看来是再恰当不过了。而每到秋天去花市逛逛,捧回家一盆菊也成一年里的必须了。看菊开花吐蕊,淡定雅致的自开自谢,不喧嚣,不奢华,不粉饰,不娇弱,这一季秋也就过的心安。这菊花就是这自然里、此季中鲜亮的景,点亮了萧索的秋。自古逢秋多寂寥,在千八百年前,文人雅士,对着落叶,对着秋天的落寞,吟出那许多在千古岁月里依然闪烁光泽的诗句,成为我们精神世界里永远的追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禁联想,陶先生在撒满金色阳光的秋天,绕过条条小径,来到那篱笆下,采得一簇菊花,虽年代不同,当日之菊虽非今日之菊,然对菊或欣赏、或感悟、或惆怅的感知应该不会太有不同。尽管诗评说,这是陶先生借物言志,花非花,乃表达远离政治、淡定从容之态。然这菊花之形、之意、之华,古今大致相同。
在秋天,总会与菊不期而遇。老店橱窗下,街边栈道上,平常人家的房檐下,都会一溜摆着一盆盆的菊。大多的菊花都栽在很破的泥盆里,有的还栽种在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橡胶桶里,可她从不挑剔,只要有土壤,她就会长的很茁壮。只要有阳光,她就能绽放的很灿烂。秋本是落寞的,日渐萧索的街巷,日渐脱落的叶子,日渐寒凉的天气,可菊在这个惆怅的秋天,却奋发起来。总在百花落尽之后,馥馥吐幽香。
寒凉似在一夜之间就清洗了这个昨日还尤为温暖的小城。天冷了,走在街上,会看到叶子忽然就飘下来。母亲从外面采来的一大簇野菊花,叶子也见黄了,只是,那些细索的小花依然倔强的开放着。全不管剩下的光景还有多长,看那些插在瓶子里的那些花,感受到的是一份粗糙,一份力量,一份坚韧的美丽。而这些,的确是秋天里才独有的。前几日,和那盆九月紫菊一同买回来的几尾热带小鱼都陆续的死了。原本剩下一条,看它灵活的样子,以为它能够留下来,可在一日的清晨,当我俯身看下去的时候,发现这最后的一条小鱼也寂寞的离去的。而那日从花市上买来的那盆菊,却开的甚好,巴掌大的花,四五朵,一起挤挤挨挨的开着,开的那样的安静,又是那样的不同寻常。前年买回来的是小紫花的菊。那盆和今年的这盆不同,今年的这盆,是粗壮的一根,开了硕大的花。而前年的那个,是满盆的菊花秧子,每棵头上都顶着结实的小花骨朵,当年,我要出门几日,就把花盆泡在水盆子里了,没想到,几日后回来,迎接我的竟然是一盆的好景色。她们明亮,光彩闪烁,顷刻间让你一扫旅途的疲惫,真切的感受到了家的暖。那些花仿若在我进门的那一刻之前,竞相开放的。那些个花草虽无声,却温暖着人的心。而去年的那盆菊,是白的,花朵开的也是格外的好,一朵朵的,花瓣象飞天的女神,长袖飘飘,很雅,很美。而今年的这盆菊,是紫色的。花朵也是硕大的,花瓣也是潇洒飘逸的姿态,在我眼里,真似仙子下凡了。唐人吴履垒在《菊花》中写到,粲粲黄金裙,亭亭白玉肤。极知时好异,似与岁寒俱。堕地良不忍,抱技宁自枯。而这也是我所敬重的,正如诗中所言,菊花和别的花真的不同,我曾养过别的花,大多花谢了的时候,花朵会自行坠下。而菊不,直到开尽了,花朵凋零了,也只抱着枝干,直到风干了,成了一堆枯黄也不曾坠下来。这菊的风骨也就让人心生敬重。她不依傍,不献媚,存在亦大气从容。宋人梅尧臣写《残菊》赞到: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菊,自古就被尊为花中的君子,隐士。明人沈周《菊》中写到,秋满篱根始见花,却从冷淡遇繁华。西风门径含香在,除却陶家到我家。
在萧索的秋天,因为有菊的陪伴,让我的心暖暖的。透过那无声的花,仿若看到小时候,我和父亲在自家的房前,摆弄那一盆盆各样的菊。父亲是种菊的高手,他不知在那样的年代竟如何能淘到那些异样的菊花种子,浇水,施肥不曾为我所关注,然就在这样的秋天,你会忽然发现,那一盆盆的菊,先后开了。淡紫、鹅黄、洁白交相辉映,单瓣的、双层的、长袖善舞的、圆润芬芳的。我们就蹲在花前,细细观赏。父亲就会露出他一贯和蔼可亲的微笑,给我讲这些菊。而今,几十年的光阴似瞬间既过,而那日的菊、那日的人还清晰如昨。
九月菊,这位紫衣仙子,在这萧瑟深秋,临窗外一池秋水,了无凡尘,映月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