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诗歌——好诗必有语言的朴素与简洁

浮山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2-17 15:09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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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是一篇挺好的诗词赏析。作者以宋辛弃疾《鹧鸪天·陌上柔桑破嫩芽》贯穿全文,感受诗的景意境,领悟出:好诗必有语言的朴素与简洁。思路清晰,行文流畅。问好作者元宵节快乐!

城中桃李愁风雨

春在溪头荠菜花

感觉诗歌——好诗必有语言的朴素与简洁

宋辛弃疾有首词《鹧鸪天·陌上柔桑破嫩芽》,其描写早春临村的景象如画如歌:“陌上柔桑破嫩芽,东邻蚕种已生些。平冈细草鸣黄犊,斜日寒林点暮鸦。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

读诗读出一幅丹青。早春,田野路边桑出嫩芽,东家幼蚕黑子醒世。冈上牛犊欢呼草茸,落日归鸦如墨点写林上。远山近路,天青旗布,一个酒字飞扬。暮日尽处,迷蒙城街桃花李花,应当悲戚风雨落英。只有溪头一支支极小却极白的荠菜花,在寒风中摇动着细茎,以大地的魄力,坚持着自己的淡定站姿,星星点点在报春。真是大家手笔,平常句子远近淡浓,又近浓淡远,平铺早春村野景象,直叙推远而又拉近的思想。

好诗必有语言的朴素与简洁。朴素中见新鲜——以桑芽、幼蚕、细草、黄犊、林鸦等物象,抒情田野村庄,其语言的创造力,无不彰显早春悄悄来临的生命力,由此让人感受到“熟悉的陌生”。平实而干净,真情而不做作,这样的语言才有亲和力,才易于被人们所接受。简洁中见张力——一种想象的空间,一种弹性的思考。简洁远近:由远山而近平冈、斜路、酒店;再推远城里而拉近溪头,而特写荠菜花。简洁反衬:先纵“草鸣黄犊”的愉快,再擒“寒林暮鸦”的伤感;先纵他人“桃李愁”的困惑,再擒我“荠菜花”的淡定愉悦心情。简洁一词:“破”而新,“鸣”而亮,“点”而神,“愁”而失,“在”而生。可见,诗歌语言同美术一样,浓淡笔墨,浓淡简约,浓淡色彩,浓淡光暗。

诗词朦胧美,朦胧美中见亮丽的溪头,那是词眼“荠菜花”。荠菜花,叶子形如锯齿,小花白色淡绿,为十字花科植物荠菜的花序,又名地米花,但最通俗的叫法是报春花。而荠菜,是一种古老的野菜。《玉壶诗话》记载宋太祖与大臣的对话,太祖问:“食何品何特为珍?”答曰:“食无定味,适口者珍。臣只知荠叶为美。”宋陆游对荠菜情有独钟:“天然之珍,虽小甘于五味,而有味外之美。”清明前后时节,山野溪头、田边畦畔、岩石沟坡都有它白晶晶细碎的小花,在早春里摇曳柔弱而顽强,孤独而坚持,也因此多情而温馨。

诗词简约出彩,尤其山村茅店的一面酒旗,挑出人物,挑出活力,挑出思想。辛弃疾(1140——1207),原字坦夫,改字幼安,中年名所居曰稼轩,因此自号“稼轩居士”;汉族,今山东济南市人;为南宋爱国词人,有存词600多首。这首《鹧鸪天·陌上柔桑破嫩芽》以景抒情,表达他在罢官乡居的日子里,对农村生活的欣赏流连和对城市上层社会的鄙弃,并由此思想纵深而厚重。词句以“城中桃李”和“溪头荠菜花”作对比,形象出对生活哲理性的思考。由此,这里的荠菜花便是一种人格的象征,是一种精神的启迪。

感谢辛弃疾,以贴近土地的姿态,留下“春在溪头荠菜花”的千古绝唱。我也由此梳理人生,也总是理出些许乍暖还寒的惆怅来,或坎坷风雨,或起伏行路。但是,荠菜花一如一盏小灯点亮心头。于是,我感觉暖在,明在,刚在。“春在溪头荠菜花”,一灯是花,一灯是画。(2011年2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