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你让我欢喜让我忧

叶小玫 散文 感悟生活 2011-02-17 11:1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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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头发,在生活里不单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它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对头发的种种情结,彰显的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及审美情趣;问候作者新春快乐!

“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这是乐府诗中描写聪明美丽的民女罗敷的诗句。

“足儿缠得尖尖的,头儿梳得光光的。”这是秋瑾在《中国女报》中描写旧时女子养尊处优依附生活的话语。

希腊神话中的女妖美杜莎,头上顶的并不是头发,而是盘曲的蛇。

无论在今天还是昨天,东方还是西方,女人的头发总有其超乎寻常的象征意义。而我的头发,则成为我身上数得着的一道独具特色的“风景线”,无论它是瀑布似地披挂,还是梳理成高雅的发髻,聚拢成温文尔雅的一束,扎成青春味十足的“小鹿纯子”式,修剪成清爽干练的运动式,都曾“让我欢喜让我忧”。

说起这道“风景线”的诞生,还得从我的出生谈起。那年五月的一个春意盎然的早上,一个胖嘟嘟的,说不上丑的女婴生了,那就是我。我的确有人缘,不满周月,就被父母亲友、街坊邻居尽情观赏,评头论足,大家一致的结论是:“这孩子太好笑,将来准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这孩子头发生得油黑瓦亮,一定身体很棒……”

我的黑发在默默无闻地生长着,全然不顾我的喜怒哀乐。长了,就被母亲剪成童花式的娃娃型;再长,又被母亲和幼儿园的阿姨束起一条又高又长的“一把刷子”;有时,我的头发又成了喜欢我的阿姨手中的玩具;有时我被扎成活泼的“羊犄角”;有时又被盘成两个团花,像古代的仕女;有时我又被梳成一条小拳头样的长辫子,像“李铁梅”那样演唱“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妈妈常夸奖阿姨心灵手巧,而我躲开老师的目光时,却是泪水涟连地嘟嘟囔囔:“好看是好看哪,就是梳头时像上刑,我只想哭……”

我第一次像模像样地自己梳头是在上小学的那一年。那一年我似乎突然懂事了许多,对一些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并且稍不满意,就必须自己做。站在凳子上刷碗和自己守梳辫子,似乎成了我每天的专利(大人并不规定我干这干那,我只是愿意),小小的心灵里竟有了一丝自立的欣慰。

头发长时,长达齐腰,麻烦也就多了。一要勤洗,忘洗了,就满头油汪汪的,像是蒙上一层粘灰,看不得,受不得;二要勤梳理,梳辫子也好,往后一拢随便结个什么手绢也好。梳不开,理不顺,胡搅蛮缠地绞在一起,很不舒服,也很不雅观。遇到第一种情况时,就无论如何也要“先下手为强”,来个痛快淋漓,感觉神清气爽;碰到第二种情形,就急得想用剪刀齐哩咯嚓,剪个精光,好在真要动手时,动了恻隐之心,手下留情,才不至于长发遭殃,十五少女成为尼姑庵里的“姑子”。

年纪越长,眼前的世界丰富多彩,接触的人就越多了,如云的秀发也如同那舒展起来的眉眼、身材、气质、风度,频率很高地成为人们赞赏的一个焦点。

这种黑发情结,到我谈情说爱的时节,居然越加浓厚。和他交往的过程中,抚摸头发成了他向我表示爱意的方式。我的头发总被他松散开,两侧挽在耳后,蓬松有致。他说这样更显得我浪漫柔顺,且漂亮极了。

和同学友好相处交往的过程时,头发又成了我们相识起步的“媒介”……

嗨,我真不知道我的头发还会演绎出什么故事来。

就像这句话:曾几何时,我是有一头漂亮的,乌黑的,笔直的,令人艳羡的头发;曾几何时,我是那样的单纯、率直、坦诚而轻灵;曾几何时,我是朴素的,是干净的,是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