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风——罗布泊之夜
作者摒弃了恐惧,游走于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不得不佩服作者的胆量和勇气。细腻的描写,让读者领略了古道西风——罗布泊之夜,冷寂荒凉的美!
2011年2月5日,大年初三,午后。
从莫高窟回宾馆小憩,一个盹的功夫,大漠就变了天。狂风,沙尘成了敦煌的主角,太阳痛苦的收敛起光芒,忧郁的隐在了风沙的背后,这里的人已经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虚弱的抵挡沙尘,也一会的功夫,女子如花的笑靥就掩在了口罩了之下。
惨淡的昏黄,一样惨淡了我们对玉门关、雅丹的向往。摄影是光与影的对话,如此天气条件,摄影师只有望洋兴叹。尽管如此,携一片希望,我们依然踏上了征途。
没有什么可以抵挡寻梦的脚步,风又如何?大漠狂沙又如何?人生之旅不也经常狂沙蔽日?一路迁徙,一路蹒跚,和风饮雪,只为月牙泉一汪碧绿的温柔,只为琵琶铮铮扣动心骨的颤动。于是,于是滚滚红尘里心有所系,所有的日子,所有的脚步,只为一朵莲花。一朵莲花足矣,绕在指尖,跌坐,涅槃,今生再无遗憾。
也许,也许明天就会有红红的太阳!大漠的太阳并不会给人带来多少温暖,一片光,一缕影,一枝,一叶总关情,一方小小的取景器,能盛载我们对丝路所有的热情。一路向西,玉门关就在前方。古老的丝路曾经盛载了多少人的梦想,如今少有人烟。在距玉门关10公里的地方,有一管理处,有一汉人,有一长相似回鹘之人,有一只叫阿克善的黄狗,不经意间,还发现了一只狸猫,猫妈妈还带着一只瘦弱的小咪咪猫,这些就是我们在大漠里看到的所有有性灵的生命。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玉门关外,柳绝迹。茫茫戈壁,冷森凄然,一望无际,阳光偶尔穿过沙尘,摩挲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风,无休无止的呼号。寂寞和荒凉在风声里被无限放大,我凄楚的站在荒原之上,委婉的读着暮色苍茫。
经过一片白花花的盐碱地,枯涩的荒草被风抽打得瑟瑟发抖。还好,这里还有草的踪迹,就这一点点草的痕迹,此地被冠名为“西湖野生动物保护区”,看着这个牌子,苦涩、会心、无奈的笑掺杂着写在我的脸上,一丝温暖温馨在荒漠冬风酷寒干涩里湿润了我的心,人因希望而活着,人生因对美好的向往而有所附丽,连这一片戈壁也是如此。
过玉门关,再前行50公里,我们就看到了传说中的“雅丹魔鬼城”。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再往前走,魔鬼城的疆域已经模糊成了剪影。渐渐的魔鬼城淡出了我们的视线,路也开始模糊不清。打开导航,我们已经来到了新疆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打住,就此打住,再不敢前行。对前方我们已经一无所知。
几点疏星隽在夜空。夜幕下,寒风撕扯地衣。
一切都已决定的时候,我就摒弃了害怕和恐惧,决定和他一起行走天涯,一起聆听三界。今夜,在荒芜渺茫的戈壁,也就和他一起守漫漫长夜,等待明天的太阳。
他还是细心的,把车尾对住了咆哮的狂风,他这样解释道:如果风沙碎石打烂车窗玻璃,那也只打碎后窗,我们还能迎着风回家。他又是粗心的,对大漠风险预计不足,半箱油使我们不敢开灯,不敢开空调,渺无人烟的荒漠,没有油的后果难以想象。就这样蜷缩在车里,捱着,迷迷糊糊的睡着,等待黎明。
有点像我们一起走过和即将要走的路,细心和粗心的他并存。(这篇文章是我至今最为难写的一篇,佛曰:不可说,说了都是错。不可说处,思绪万千,反而难以落笔,不说也罢。)
捱着,迷迷糊糊的睡着,夜!可有尽头?夜的尽头在那里?蜷缩在车中,不敢忘,不能忘,这里是古老的丝绸之路。夜在三界铺陈,听,寂寞的驼铃,摇醒了三界,胡人的羌笛怨诉离别。影影绰绰的驼队踯躅于茫茫戈壁……
第二天,风停了,戈壁滩死一般的沉寂,太阳并没有如我们期望的那般灿烂升起。
带着遗憾回到敦煌,打开地图查找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这一查证吓一大跳,我们居然是在罗布泊呆了一夜,再往前行百公里,就到了楼兰古城。
再见了罗布泊,当某一天能真正弃决红尘,我们一定重新拜访你。再见了罗布泊,用膜拜的心对上天说一声谢谢。
后记:古道西风。一路走来,拍了有1500张片子,也许是要说要写的太多,用倒叙的方法落笔反而枯涩。罢,就这样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