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随笔

西域隐士 散文 河山雅韵 2011-02-14 20:18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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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走在熟悉的路上,感受季节的变化,捕捉自然志趣;问候作者新年快乐!

我走在一条很熟悉的道路上,这条道路的距离不长也不短,恰到好处的连接了城市和小山。因为建筑施工的原因,我也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走这条道路了。现在它不再像以往那样干净,到处都是高高低低小土堆。楼房盖起来了,可是它的高度却挡住了我远眺的视线。

对于季节,也许已经慢慢被人们淡化成了概念上的,而不是心灵上的。可不是吗,地上只落了薄薄的可怜的一点雪,甚至连地面都还没遮盖呢。我看见一些施工人员穿着并不厚的衣服在施工,一辆大吊车停在他们旁边,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见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寒冷,也许跟站在夏天的大地上一样舒服吧。他们交谈着什么我没有听见,我向远方走去。

顺着台阶爬到山上,多少还是有些累,不过心灵却感觉无比轻松愉悦。登高望远,再伟大的人再普通的人都会从心灵深处感到一种莫名的感动。如果登高望远,有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这种感触就会更深刻浓厚一些。所幸,我生活的这片土地给我提供了这种得天独厚的环境。现在远方的雪山被一层薄薄的白雾笼罩,也许是空气在阳光的照射和作用下呈现了一种其他季节所不能看见的白色。空气如果在每个季节也可以是有颜色的,我想,在冬天,空气一定是白色的,代表着冷静与理智。阳光只是在照射,并没有带来多少热量。虽然我衣着稍微有些单薄:没有穿羽绒服,也没有穿毛裤,只是行走散发的身体热量也足以让我抵御这个暖冬的寒冷。

走在弯曲的山路上,看着脚下的积雪,它们早已被踩踏的没了模样,东一堆西一簇的散落在路上。不知有多少人来过了,不知有多少车辆也来过了,我只看见人们的双脚和车轮留下的痕迹。这对于我来说没有多大意义,我不想知道谁在这个冬天来过。我倒想仔细寻找是否有从自然世界来的野兽或动物来过的痕迹。目之所及之处除了胡杨林就是雪山。对于雪山,也许应该重新给它一种新的定义吧。我一直以为远处的群山会是白雪皑皑,可事实上,却并没有多少积雪,阳光洒落在山谷将它染成了令画家羡慕的粉红色。

我像一位从远方的秋天走来的拜访者,只是为了拜访这个只下了一场小雪的冬天。我为冬天走到现在这般模样而悲伤,没有人能看见冬天的死亡,也没有人能听见冬天的哭泣,如果我不行走在这少雪的大地上,我也跟其他人一样以为人类创造的一切令这个世界多么精彩呢!这一切的背后暗藏着怎样的生态危机呢?这样的暖冬可不是人们向往的,这样的气候变暖也不是地球希望的。

大地再没有像冬天这么寂静,我也安静像冬天大地上的一株野草。现在,没有任何行人,不远处的只有几头正在啃食野草的牛。山上的树木,不论是乔木还是灌木早已落尽了树叶,只有几棵沙枣树倔强的用停落在枝条上干枯的叶子来展现别样的风彩,它的果实也早已被秋风或是冬雪风干冻硬了,奇怪的挂在枝头。那些曾经招人喜爱的各色花儿都消失了,那些被雨水滋润的野草也无影无踪了。但我却感觉这是最能让人怀想大地上那些充满传奇故事的时候。透过缥缈的云雾,我看见了人们生活的本质和全部,如果生活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却没有在平淡和普通中留下任何传奇,这也是很可怕的事,就像一个人走到生命的尽头却没有任何的回忆能感动自己和他人一样。

站在山顶,向山脚下的圣泉俯视,圣泉的水现在结了一层冰,不知道冬天在夜深人静时用了怎样的力量才将这倔强的水冰冻了。冰有多厚,只有亲临它身边用双脚或是其他工具才能测量。水的中央有一块小岛,呈“V”字形,开口朝东。在它西面几米开外的地方,居然也冻了这么一个“V”字形的形状出来。冰块薄的地方呈翡翠般的绿色,也许是冰太薄了,下面的水打湿了冰块吧。大自然在什么地方创造一些景物,季节便跟随着进行模仿,这不得不令人感到惊叹。在我向更远处眺望时,从东面飞来一只白色的大鸟,也许是白天鹅,也许是白鹭。它从树林上方飞过飞向胡杨林,在胡杨林的上空盘旋了一阵选好了歇脚的地方才慢慢的降落——它停了森林公园的水池里。我安静的注视着它,它距离我有二百米远吧,它纹丝不动的站立在水面中,像冬天的冰雕,洁白优美的身体在水中投下的身影更是楚楚动人。它这样在那里站立着至少有十几分钟。附近有一股黑色的浓烟从烟匆里升起飘向天空,又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鸟雀从天空飞过飞向东方。这是一种有着像传说中的凤凰一样长长尾巴的鸟雀。当它从黑色的烟气中飞过时,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漂亮的羽毛已经被人类污染了。只是人们从那些黑色的烟雾中肉体上享受了怎样的温暖呢?烟雾终于淡了一些,我想,刚才投进锅炉里的黑色煤炭现在也变成了红色的,正释放着自己的能量,让人们在饭桌着对它赞美一番。

走过公路,穿过一条小桥,来到森林公园中。在冬天,池水的颜色也与众不同,没有那么迷人双眼的绿色,而是一种直击心灵的蓝黑色,仿佛黑夜行走后留下的痕迹。池水有的地方结了一层冰,冰上又结了一层雪花,这些结在冰层上的雪花模样可爱动人,像一朵朵绽放的花朵。一只啄木鸟飞到一棵挺拔高耸的胡杨树梢上,它用长长的喙“梆梆梆”的敲击着树杆。在一棵胡杨树的树杆上,我看见一朵不知生长了多长时间的蘑菇,那是一只巨大的蘑菇,呈灰褐色,它已经被风吹干了,它长在树杆的模样很是可爱,仿佛从树杆里伸出的一只紧握拳头的手,从颜色上看,更像枯朽的腐烂的树木,当然更提不起任何人的食欲。林子里也有一些牛在自由的啃食干枯的野草,这个季节的野外应该是属于它们的。它们才是旷野真正的主人。

冬天最后的一缕夕阳映照在池水中,把沧桑的胡杨林倒映其中。迎着夕阳望去,水中的树林反倒比大地上生长的更为动人,好像春天即将发芽生长的模样。透过树林,望见即将落山的太阳,只剩下可怜的一抹微笑,这是今天太阳带给这片土地最后一些光亮。原本灰色的山峰从林子的缝隙望去,让人误以为是一片乌云。在回去的路上,再次看见那几位施工人员,他们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把一根粗大的钢管从地上直立起来,看着那钢管,我感觉仿佛他们要在大地上树立起属于自己的永久的丰碑,以供后人来此瞻养。

天边升起了一弯银白色的月牙,寒冷悄然行走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我回去了,身后只有寂静的夕阳在池水中悄悄地行走,更远处,是夕阳映红的雪山。我向远方的雪山回望了几眼,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永远在旷野行走并停留在大地的怀抱中,还是该回到人群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