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的挫折,生离死别,悲欢离合这是生命必然的过程。懂得生命的历程,这一个自然的过程。作者的这番讨论,告诉我们,我们要善待自己、善待他人,善待生活,善待生命。
每坐至天色微明时,会偶尔对现有的状态有质疑。就如同童年时,少年时,二十岁时,在每一个内心因沉静而分明的时刻,都会试图去听一听内心所发出的声音。这是美妙的时刻。质疑不是怀疑。质疑是试图做得更完满。而不是不做。人所说的“幸福”,是指什么?即使重大如生活状态改变这样的事,也是和幸福无关的事情,并且不代表对生命之目标的选择。它只代表在漫长的生命过程中,对生活曾经做过的选择和完成。一生中,需要做出的选择和实践很多。去一个地方旅行,在一个地方建设,然后又抵达一处佳景,再走上一个渡口。时间从不为人停顿,生命行进变化,才充满这般波折流离同时也峰回路转的过程。所有做过的事情,就是这组成生命长河的波浪。它们起伏,更新,涌动,推动大河去往远处大海。波浪不会是终极。也许大海也不是。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如大河,它就是为了远行而存在。距离实在很远,很少提起幸福两字,也不用它,是因为,它也许不过是一种幻觉,只时常在生活里被很多人当作真实传送,并用来自我麻醉。面对困惑,颠覆所有并不意味拥有“勇气”。谁都知道推倒轻易,建设却艰难。就如同离家出走容易,容纳自己和他人却不容易。无可置疑,有时担当更显意味。
年少时期,收到一个女子的来信,说要决别,于此就成了心里的一道伤。说不再喜欢,看不懂之类。彼此的那些眼泪与欢笑,疼痛与爱慕,如风飘远。我觉得一旦从我这里得不到乐趣,就可以尽早放弃。因为,此后的我,只会让你更加觉得看不懂或索然寡味。任何人都要往前走。如果为了维持原来对别人的趣味而让自己停滞,这是愚昧的事情。但如果心里还有他的心,就跟随心走罢。我很乐意与彼此感受及心得已经无法契合的人告别。并会诚挚地感谢,曾经对我这个阶段的生活以及态度给予过的认同和热爱。各自珍重。
讨论幸福。幸福,痛苦,孤独。这样的词,在一个人走过一些路之后,会越来越觉得它们难以被轻易提起。年轻时,则有滥用的趋向。觉得它们理当有着强烈的存在感。而实际上,真正的存在感,会具备很多时间与空间的层次,越趋向完整,越暗昧难言。它们不会是一种判断,因为判断总是容易带有成见和限制。它们只能是一种状态,并且渐渐失去轮廓,性质。而成为一种内心的存在,一种领域。一个人可以在生命的许多瞬间里,感受到愉悦,真实,光明,有力,或者勇气。这是来自自己与这个世界因缘聚会中,获得的启示和机会。不能简单以判断去概括它。人对自己的限制性用语都需小心,例如,我很幸福,或者我很痛苦。这样的表达要小心。当下的环境,一个人如果试图保留一些个人空间,一定是会被推来搡去。不出来接受大众,自然会有人编造故事。不表明意见和立场,就会有人做出判断,并强迫你接受。而在一些沉默被侵犯的时候,继续保持沉默,代表的是对对方的默许。默许使对方觉得侵犯具备权力。就是这样简单。
当一个人不被善待,无法改变自己成全他人,遭到误解,奚落,讽刺,嘲笑之时,而对这一切,自己不想沉默却又无话可以言说的时候,分明感到,一把纯重的利刃,慢慢地刺进了心脏,让人感知的不是痛苦,也不是酸楚,亦不是无奈,是一种糅合了诸多人世境况以及思绪而无法言说的心情。沉默似金还是像一堆失去任何价值的烂泥,这已是不值得探讨的问题。这只是一个人面对一些人事而选择的一种状态或途径,即使被岁月磨损覆盖,它亦是他的光。诺言与责任,这些比物质益加奢侈的东西.当无法表达的时候,就只能选择沉默.沉默的状态能让我感觉到呼吸的自由和自己原来就处于的本色位置。
人越年长,便会逐渐对身边所发生的人事表现淡然,是的,是淡然,而不是释然。很多人出现又消失了,已经习惯了这种因缘聚散。犹如坐看云起云落,悲喜不再有强烈的表现,也没有什么可以解释说明的语言。记起两句诗:“卞之琳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朋友聚散无常,爱人分分合合,很多感情目的不纯,来路不清,去向不明,相待不善。于是,我们手里能够有的感情,看着是几个人的事,归根结底也就是个人的事。